
我的贴身大丫鬟巧儿跪在雨里,死死护着柴房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匈奴奴隶。
“小姐,您不能把他交给官府!他虽然现在是奴隶,但以后可是威震天下的漠北战神,您未来的大将军王啊!”
巧儿抬起头,满脸都是对未来的狂热:“太子生性多疑,迟早会灭了我们侯府,只有他能护您周全,给您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捏着帕子,连一滴雨都没沾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一个常年养在深闺的丫鬟,连匈奴话都听不懂,怎么知道他以后是战神?”
当晚,柴房里传来凄厉的惨叫。
巧儿连滚带爬扑过去时。
那个“战神”已经被家丁用铁钉穿透了琵琶骨,挑断了手脚筋,像滩烂泥一样被丢进粪车。
我踩着巧儿痉挛的手背,轻笑了一声:
“四肢皆废的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去漠北扬名立万?”
01
跪在泥水里的巧儿,她正发了疯一样护着身后那个浑身恶臭的匈奴奴隶。
“沈若薇!你这个恶毒女配!你竟然敢挑断他的手脚筋,你坏了大局,你不得好死!”
巧儿尖叫着,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手里拎着一柄还在滴血的短剑。
剑尖上的血被雨水冲刷,淡开一圈红晕。
阿史那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抽搐,他的手脚关节处正不断往外冒血。
我抬脚,重重踩在巧儿撑地的手背上。
“大局?”
我弯下腰,盯着她那双写满愤恨和优越感的眼睛。
“你口中的大局,就是偷走我爹书房里的边防布防图,送给这个匈奴细作?”
巧儿脸色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想往怀里藏东西。
我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撕开了她的对襟小袄。
一张浸透了雨水的羊皮纸掉了出来。
那上面赫然印着永安侯府的私印,是北境十八城的布防要图。
“这不是偷!这是为了天下大义!”
巧儿梗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阿史那以后是横扫漠北的战神,他会统一草原,给两国带来和平!”
“你现在废了他,就是破坏了两国和平的罪人,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听着这些荒谬的话,只觉得前世的自己蠢得可怜。
前世,我也听过这些话。
那时巧儿说阿史那是落难的贵人,劝我救他,护他。
结果呢?
阿史那伤好之后,里通外国,带兵踏平了永安侯府。
我爹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示众,我兄长被万马践踏成肉泥。
而巧儿,她依偎在阿史那怀里,笑得一脸灿烂。
她说:“若薇,别怪我,你是旧时代的牺牲品,只有阿史那才能带我回现代。”
现在,我重生了。
我看着巧儿这张写满“圣母心”的脸,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巧儿被打得侧过脸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天下大义?”
我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向那个满身污秽的奴隶。
“为了你的大义,就要拿我侯府三百口人的命去填?”
“为了你的战神梦,就要让北境百姓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