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挣扎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系统”、“剧情”。
我听不懂那些古怪词汇,但我知道,她依仗的不过是那点“预知”。
“来人。”
我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的血迹。
“巧儿私通外贼,盗取机密,杖责五十,关入柴房。”
“至于这个奴隶……”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阿史那。
他正用一种阴鸷到极点的眼神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
“他也配住柴房?把他丢进粪池边的猪圈里,锁上琵琶骨。”
“我要看着他,怎么去漠北扬名立万。”
巧儿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
她冲着我咆哮:“沈若薇!你死定了!太子马上就要来了!”
“他会看到你的真面目,你会失去一切!”
我擦手的动作顿住。
太子?
前世确实有这一出,太子受人挑唆,来侯府搜寻“匈奴间谍”。
实际上,是来接应阿史那的。
我把帕子扔在巧儿脸上,冷冷一笑。
“那我们就看看,谁先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大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带人闯进来了,说要搜捕匈奴刺客!”
太子的靴子踏碎了院子里的寂静。
他一身明黄常服,脸色阴沉得厉害。
“沈若薇,孤接到举报,你私藏匈奴要犯,意图不轨?”
太子周景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阿史那身上。
在看到阿史那被挑断的手脚筋时,他的眉头狠狠一跳。
巧儿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殿下!救命啊殿下!”
“沈大小姐疯了,她发现奴婢撞破了她和匈奴人的私情,就要杀人灭口!”
“这个奴隶,就是她养在府里的奸细!”
巧儿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她这番话,直接把“私藏奴隶”变成了“私通外贼”。
周景恒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沈若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站在廊下,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
“殿下,巧儿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间谍。”
我从怀里摸出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布防图,递给身边的谢珩。
谢珩,锦衣卫指挥使,今日恰好“路过”侯府。
他接过图纸,修长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太子。
“殿下,这确实是侯府的布防图。”
“不过,微臣方才瞧见,这东西是从这丫鬟怀里掉出来的。”
巧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谢珩,显然没料到这位杀神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是的!是沈若薇塞给我的!”
巧儿急切地喊道。
“殿下,您最近是不是常感头痛欲裂,午夜梦回时总觉得心悸不安?”
周景恒的脸色变了。
他患有头痛症的事,除了贴身太监,无人知晓。
巧儿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奴婢略通医理,知道这是因为殿下身边有小人作祟。”
“沈大小姐利用这个匈奴人,在您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她想扶持幼弟,取代侯爷,甚至……甚至想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