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世道，我能相信的，只有王爷，若是将来王爷用得上将军府....」

谢湛安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恳切。

他沉默了片刻。

「好。」

「多谢王爷。」我朝他福了一礼。

「姑娘不必多礼。」谢湛安伸手想扶，又顿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姑娘信得过本王，本王自然也信得过姑娘。」

「王爷。」我抬眼，眼神微微一颤，「等这一切了了，我……」

我没说完，轻轻扶了扶身子。

兵权到手了。

至于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第三天，我进宫见了二皇子谢霆轩。

不是我去的皇子府，是他派人来接。

宫里方便，他说。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没戴多余的首饰，进了他的偏殿。

谢霆轩在等我，桌上摆了一套茶具，是他亲自沏的。

「崔姑娘。」他起身，温声道，「请坐。」

「殿下。」我行了礼，坐下。

他给我倒茶，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话怎么说：「姑娘那日拒得果断，本皇子回去想了几日，才明白姑娘的难处。」

「殿下能明白，是崔某的福气。」

「姑娘是聪明人。」他把茶推到我面前，「本皇子也不绕弯子。本皇子需要将军府，姑娘也需要一个出路。」

我没说话，低头把玩着茶碗。

他继续道：「侧妃只是权宜，待本皇子登基，自有姑娘的位置。」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殿下，崔某想跟殿下说几句实话。」

「姑娘请讲。」

「殿下夺嫡，最缺的不是名分，而是势力。」我看着他，「将军府三代守北疆，在百姓心里还有些分量。殿下若得将门公开背书，胜过十万兵马。」

谢霆轩的眼神变了。

「但。」我顿了顿，「将门若以侧妃的名分公开支持殿下，传出去，是将军府攀附皇室。百姓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

「将门一旦背上『投机』二字，殿下要的那点名声，反而砸了。」

谢霆轩沉默了。

我继续道：「崔某不在乎名分，崔某在乎的是，殿下要的东西，崔某能不能给得起。」

「侧妃给不起。正妃，才能。」

殿内安静了很久。

谢霆轩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也有几分佩服。

良久，他笑了：「姑娘说得对。是本皇子之前考虑不周。」

「正妃之位，本皇子允了。」

「多谢殿下。」我朝他福了一礼，「不过殿下，崔某还有一事相求。」

「姑娘说。」

「请殿下在朝堂上公开表态，支持将门旧部重新整编，备战北疆。」我抬眼，「如此，将门才有名义重新出山，殿下也才能名正言顺地说，自己得到了将门的全力支持。」

谢霆轩看着我。

他在权衡。

我没催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片刻后，他开口：「好。」

「多谢殿下。」

「姑娘。」他叫住我，「本皇子有一事不解。」

「殿下请讲。」

「安亲王那边。」他顿了顿，「姑娘可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