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机看了我一眼。
「姑娘倒是消息灵通。」
「我哪有什么消息,都是我爹偶尔提起。」我摇头,神色担忧,「我就是怕,万一皇子真出了什么事,世子若被牵连进去....」
「不会。」沈玉机笑了,「皇子身边那些人,陛下心里有数。他若真出事,最多三成赢面,连累不到在下。」
我把重要的两个字记下,面上仍是关切:「那就好。可亲王那边呢?我听闻王爷新近回京,麾下兵马不少?」
「明面上不少。」沈玉机轻摇折扇,似乎觉得自己掌握全场,话也松了。
「实则能调动的,连一半都没有。他底下两个副将,早被人收买了。」
我露出恍然的神情,低声道:「原来如此。我还担心王爷那边势大,世子吃亏。」
「姑娘放心。」沈玉机笑得很轻松,「在下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放下茶杯,站起身,「今日打扰世子了,我先回府。」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世子,等我消息。」
他站起身,朝我拱手:「姑娘慢走。」
世子爱等多久就等多久。
第二天,我去了亲王府。
谢湛安在校场,光着膀子练刀。
见我来了,他扔下刀过来,随手抹了把汗:「崔姑娘?」
「王爷。」我垂眼,声音放轻,「冒昧来访,王爷莫怪。」
他愣了一下,转身找衣服披上:「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有些话,不方便让人听见。」
谢湛安的眼神立刻变了,挥手让左右都退下。
校场上只剩我们两个。
我走近几步,抬眼看他:「王爷,我昨日拒了三位,回去想了一夜。」
「皇子心思深,世子手段多。」我顿了顿,「我想只有王爷,是真的把我当女人看。」
谢湛安喉结动了一下。
他这种武将出身的人,最吃这一套。
「姑娘……」
「我不嫁,是因为局势未定。」我打断他,「但我心里有数,三位之中,能信的只有王爷。」
谢湛安的脸明显红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着王爷的样子:「姑娘有话直说。」
「我是来提醒王爷的。」我神色一肃,「我之前偶遇过沈世子,他同我攀谈,话里话外,似乎对王爷麾下的副将很熟。」
谢湛安的脸色立刻沉了:「他怎么说?」
「他没明说。」我皱眉,似乎在回忆,「只是提了两个名字,说他们近来与某些人走得近。我当时没在意,后来越想越不对。」
「哪两个?」
我说了两个名字。
都是谢湛安麾下最重用的两个人。
至于到底是谁叛变了,我哪知道。
我说谁,那就是谁。
谢湛安的脸彻底黑了。
「这两个狗东西。」
「王爷。」我上前一步,声音更低,「我此来,还有一事相求。」
「姑娘说。」
「将军府旧部还在,但散落各地,需要有人重新整合。」我抬眼看他。
「我爹年迈,我一个女子不便出面。王爷若信得过我,可否将这两个副将的兵权,暂时交给我爹代管?一来清查内鬼,二来也好让旧部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