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去,苏棠脸上已经漫上可疑的红晕,
粉拳轻轻捶了一下顾嘉豪的胸口。
“嘉豪,你说什么呢,婚礼哪有在宿舍办的呀……”
“宿舍怎么了?”顾嘉豪抱住她,颠了颠,“我兄弟们都在那儿,多热闹,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酒店强多了。”
苏棠轻喘一声,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分明是动了心。
她又看向我,眼神微妙。
“知夏,你会来的吧?”
不等我回答,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绵软:
“知夏,你会来的,对吧?”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父母也认识,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是在威胁我,不去参加破婚礼就来找我父母呢。
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里。
面上却弯起嘴角,抬起头看他们。
“怎么会不来呢?”
“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一字一句,笑得无比真诚,“你的婚礼,我肯定到。”
苏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顾嘉豪怀里。
我离开奶茶店,把涌上来的那股恶心强压回去。
不急。
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看你们作死。
图书馆坐到闭馆,我才慢悠悠往回走。
一推开宿舍门,瞬间僵在原地。
苏棠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而我的床上堆满了脏兮兮的杂物。
“你怎么把东西放在我的床上……”
话没说完,余光又瞥见阳台上有个人影。
烟雾缭绕间,顾嘉豪叼着烟,斜靠在栏杆上,冲我扬了扬下巴。
男寝和女寝,中间隔着一整条绿化带。
但现在大三,那些查寝的,早就不盯着了。
“哟,林知夏,回来了?”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自然,好像女寝是他家的客厅。
苏棠头都没抬,继续叠衣服:
“嘉豪来帮我搬行李,你也知道,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搬不动。”
我站在宿舍过道,气得浑身发抖。
“让让,别挡道。”顾嘉豪把烟头在阳台栏杆上碾灭,随手一扔。
他一屁股坐在苏棠床上,伸手搂她的腰。
“知夏,你别介意啊,”她抬起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嘉豪就是心疼我,非要亲自来帮忙。”
我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最后落在空荡荡的桌上,
化妆品少了大半,刚买的高光也不见了踪影。
再看苏棠那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缝隙里隐约露出我熟悉的外壳。
“苏棠,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她抬起头,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知夏,你脸都糙成那样了,用这么贵的化妆品也是浪费。”
“不如给我用,我皮肤底子好,用了才不糟蹋。”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照你这么说,好东西都该归你?”
“哎呀,我们什么关系嘛,”她摆摆手,继续往行李箱里塞。
“你那么大方,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的吧?”
我看向顾嘉豪。
“顾嘉豪,你不是家里有钱,又买股票吗?”
“怎么不给苏棠买个化妆品啊?”
他摸了摸苏棠的细腰,嗤笑一声:
“钱,那是要用来办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