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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通风,寒风刺骨,我只穿着身单薄、破损的孝衣,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很快磨破渗血,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也忍不住打晃。

一个巴掌重重落在我的脸上。

我抬头,便对上叶春荷恶意满满的眼睛,她晃着手腕,又抽了我好几个巴掌,嘴上还振振有词。

“叶云舒,可真是你娘的孝女,在灵前也能跑神!”

我只觉得双颊肿胀的厉害,吐了两口血,挣扎着想要起身与她平视,开口时声音已嘶哑的可怕,“你杀了我。”

杀了我,给我一个解脱。

叶春荷却突然眼神委屈,矫揉造作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也变得娇滴滴。

“妹妹不过想在出嫁前提点你几句,长姐怎就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下一瞬,我的膝弯被狠狠踹了一脚,重重扑倒在地,额头磕在棺木边角,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叶景明暴怒的声音响起,“不知廉耻的贱人,还敢威胁春荷!”

他将我从娘亲的棺木前一把拽起,像扔破布一样甩到一旁,“不知道好好反省,竟还敢弄脏娘的灵堂!”

我又吐了几口血,抬眼便见一身华服的沈青墨站在不远处。

他淡淡瞥我一眼,语气疏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安心跪着,好好赎罪。”

赎罪?

我冷笑两声,“我有没有罪,你们不是最清楚?奸夫淫妇,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叶春荷挽着沈青墨的臂弯,满脸幽怨,“长姐这说的什么话?谁才是奸夫淫妇?不是你自己难耐闺中寂寞,在夫人去世当晚,就与马奴……”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墨,“沈郎受此大辱,仍不愿背信弃义,为了继续履行沈叶两家的婚约,这才不得已与我定亲……”

我啐了一口。

叶景明扔了一张纸到我面前,语气不耐,“春荷将替你出嫁,你快将这份文书签了!”

原是在这等着我呢。

叶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娘亲曾在银庄为我存下了巨额的嫁妆,这份嫁妆没有我签字,是无法取出的。

如今叶家已尽数落到叶景明手里,他却不想将家产分出去给叶春荷与沈青墨,就盯上了这份嫁妆。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见我不肯签字,叶景明直接上前,狠狠捏住我的手腕,强行按着我的手,想要抓着我按手印。

我拼命挣扎,他直接对我拳打脚踢,专挑我身上的伤口打,疼得我浑身抽搐。

“签不签!” 叶景明眼神凶狠,“别不知好歹,你如今就是个罪人,春荷替你出嫁,这些嫁妆本就该是她的,赶紧签字,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叶春荷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姐姐顺从些,沈郎说了,只要你让出嫁妆,我们便留你多留你苟活几日。”

发现他们的底牌,我心中有了盘算。

在他们得到嫁妆之前,不会真的让我死,那我就有了筹码,也许还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思及此,我开口,“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你的片面之词,万一我交出嫁妆,你们却不守承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