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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和离二字,温若雪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破天荒闪过一丝慌乱。

“萧珩,你闹够了没有,你一个无无权无势的赘婿,如今身受重伤,还搭上人命,离了我侯府,连口泔水都吃不上!”

她语气软了软,“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只要他们被完全管教好了,我就接他们回来,你若再闹,这事没得商量。”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和离,也没得商量。”

她深吸一口气,厉声变了脸,“当初我与你同房,也不过是想给清儿生个玩伴。”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我不介意去子留父,我们再生一个。”

她拂袖而去,我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够脱身的法子。

温若雪疯了,她为了一个死人变得疯魔。

她将孩子当做工具,是随手可弃的物件,可那是我的血脉至亲,我绝不会放弃!

整整两天,下人只送来些馊水冷饭,我拼命恢复着气力,却依旧找不到逃脱时机。

两天过去,也不知道阿音和阿辞怎么样了。

我还记得她轻轻环住我脖子,不可置信喊我爹爹的样子,还有我的阿辞,身体残缺成那样,也想要站起来扑进我怀里。

温若雪!沈清!

我死死念着他们的名字,恨不得嗜血啖肉。

第三日傍晚,柴房的门打开,是沈清来了。

他白白净净,穿着合身的锦缎,身上是熏过的松香味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他爹一样透露着无辜。

“萧叔。”

这个孩子刚被找回来时,我心里是抗拒的。

京中谁人不知温若雪和沈砚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老侯爷看重门户,一直不肯将温若雪许配,沈砚之顶不住家中压力,便与门户相当的女儿成了亲。

若他坚定不移,我定不会夺人所爱,可他有族老,有长辈,有对他倾慕的女子,他甚至未曾反抗,就欣然有了妻子,有了孩子。

后来侯府遭难,他家也出了事,沈砚之自请去照顾侯府二老,流放路上为救二老身亡。

当温若雪接回沈清时,我便知她会对这个孩子千娇万宠,可我没想到她能宠到对亲生孩子丧尽天良的地步。

我咬牙切齿,“阿音阿辞秉性纯良,是你陷害了他们。”

“萧叔,这重要吗?母亲心里只有我,而我,只是担心他们抢走了母亲,将我赶出侯府。”

“母亲说过,我才是侯府的嫡子,以后侯府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你和他们离开侯府,是我所期望的。”

他拿出匕首给我松绑,“三天了,也不知阿音妹妹和阿辞弟弟,是否康健。”

我知他不会好心,这个表面天真善良的孩子内心住着恶鬼,我不能浪费力气,得到解脱后立刻赶往楚烟楼。

入夜,我终于赶到,却看见老鸨正将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阿音身上,我目眦欲裂,冲过去夺下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