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姑娘惜命又贪财,夜里睡觉都要穿三件金丝软甲。
瞎猫碰上死耗子,挡住了山贼的刀还反薅了他们百两黄金。
从此笃定:万事小心能暴富。
因此皇后派人接我回宫复位时,听闻宫里有个精通奇香的制毒,爱装无辜的长公主,我转头就走。
“母后,我若回去,就怕她要用那无色无味的西域奇毒暗算我。”
皇后娘娘为了认亲,无奈与我签下《皇宫避险理赔文书》。
她笑我杞人忧天:“你妹妹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会懂下毒?”
回宫首日的接风宴上,长公主借着敬茶,将引来毒蜂的奇香悄悄抹在我的裙摆上。
随后她指着殿外飞来的蜂群:“姐姐身上怎么引来了毒虫。”
皇帝大惊,正要命人将我拿下治罪。
我反手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藏在袖口里的特制雄黄驱虫烟雾。
毒蜂掉转方向,全扑向了涂过蜂蜜发油的长公主,蛰得她满头包。
我掏出契书,看向皇后:
“母后,长公主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您现在需要将长公主名下的三处皇庄和半年份例,全数赔给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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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皇后就站起身来。
“放肆!你回宫第一日就要讹你亲妹妹的家产?”
我指了指满头红包的长公主:“母后,她脸上的包可不是我蛰的。”
长公主扑到皇后脚边,哭哭啼啼。
“母后,姐姐误会女儿了,女儿只是想亲近姐姐,那奇香是女儿新调的安神香,谁知会引来毒蜂……”
皇后顺势厉声道:“来人!把她手里那劳什子文书收了,成何体统!”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冲上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契书。
“撕了!”皇后一声令下。
嬷嬷将那份盖着玉玺的《皇宫避险理赔文书》撕成碎片。
皇帝坐在龙椅上,冷冷开口:“朕念你初回宫闱不懂规矩,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再敢胡闹,二十大板。”
长公主甚至贴心地递来一方帕子:“姐姐别怕,妹妹不怪你。”
我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
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
“母后,您让嬷嬷撕的那份是第三十一份。”
“我这人胆小,签任何文书都要多备三十份。”
皇后的脸抽了一下。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片,对着烛光晃了晃。
“对了,按指印用的朱砂里加了防水夜光粉,是我在民间跟一个老道士学的。”
话音未落,我朝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会意,将殿门关上,殿内瞬间暗了下来。
地上的碎片和满殿的拓本齐齐发出红光。
每一份上面,皇后的指印都亮得吓人。
长公主的脸白了。
皇后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这……国库空虚,皇庄地契一时半会儿交接不了……”
“交接不了?”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把算盘,身后跟着两个抬账本的小厮。
是内务府的异姓王,沈砚辞。
本朝唯一的异姓王,靠军功封爵,如今替皇帝管着整个皇室的钱袋子。
他朝皇帝行了个不太规矩的礼,然后翻开账本,一本正经地念道:
“长公主殿下名下,京郊皇庄三处,年入白银一万二千两;私库存银八千两;另有古董字画若干……”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早就写好的“自愿抵押皇庄声明书”,拍在她面前。
“妹妹,签吧。”
皇后想开口,沈砚辞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响。
“娘娘,账目清清楚楚,您要是想赖,臣这就去太庙请先帝的牌位来评评理。”
长公主咬着牙,签下了名字,交出了三处皇庄的地契和库房钥匙。
我当场点清,确认无误。
然后转向皇帝,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新文书。
“陛下,臣女这里还有一份‘后宫防虫害基础险’,每月只需五十两黄金,保您后宫再无毒蜂之患。”
皇帝的太阳穴跳了跳。
沈砚辞在旁边笑出了声。
五十两黄金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