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急得团团转:“小姐,猎场里万一出了事,他们就说是猛兽所为。”
我翻出我的装备箱开始清点。
秋狝当日,皇家猎场旌旗招展。
我没急着进林子,而是在营地门口支了张桌子,挂上一块木牌——“皇家围猎高额意外险,每份一百两,赔付十倍”。
路过的王公贵族都拿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沈砚辞骑马过来,低头看了看我的木牌,二话不说掏出五百两银票。
“买五份。”
半个时辰后,我骑着一匹温顺的老马进了密林。
刚走了不到一里地,马突然发了疯,前蹄腾空把我甩了下去。
我滚了两圈爬起来,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树后闪出,手持钢刀将我团团围住。
三只饿了不知多少天的灰狼被铁链牵着,冲我龇牙。
为首的刺客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刀疤脸,冷笑道:“公主,有人给我们一万两买你性命,你就安心上路吧。”
刀劈下来。
直奔我的脖子。
“铛——”
一声巨响,刀刃卷了。
刺客愣住了。
我慢悠悠扯开外衣领口,露出里面足足十斤重的纯钢护颈。
“兄弟,你这刀不行啊。”
刺客还没反应过来,我右手一抖,袖口里的机弩“嗖嗖嗖”连射三箭,钉穿了三个人的肩膀。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我转身就跑,边跑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罐子,拔掉盖子往身后一扔。
白色烟雾炸开。
超级强效催眠喷雾,我花了三百两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号称“一罐迷倒一头象”。
身后“扑通扑通”倒了一片。
我捂着鼻子折回去,蹲在地上开始翻他们的口袋。
金银首饰扒了一堆。
最重要的是——刀疤脸怀里揣着一块禁军腰牌,和一张长公主亲笔签字的买凶银票。
一万两。
真香。
回营的时候我特意把头发弄乱,脸上抹了泥,衣服扯了几个口子。
咬破舌尖吐了口血。
长公主远远看见我这副惨样,嘴角刚刚翘起来。
我一嗓子嚎出去:“长公主买凶杀我!人赃并获!”
她直接愣住。
整个猎场鸦雀无声。
我举着那张银票和禁军腰牌,一瘸一拐地走向皇帝的营帐。
这一万两,加上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金银,再加上精神损失费。
今天又是暴富的一天。
长公主被关进暴室的第三天,朝堂上出事了。
三朝元老周太傅联合六部侍郎,在早朝时突然发难。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周太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事关皇室血脉清白,老臣不敢不报!”
皇帝脸色一变:“讲。”
周太傅从袖中抽出厚厚一沓卷宗:“老臣查明,大公主在民间并非寄养于良善之家,而是——”
“而是落草为寇,做了山贼的压寨夫人!”
满朝哗然。
我站在殿角,感觉血都往脑门上涌。
“一派胡言!”我刚要开口。
周太傅一拍地砖:“传人证!”
殿门大开,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押了上来。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一看见我就扑过来嚎啕大哭。
“嫂嫂!你怎么在这里!大哥日夜想你啊!”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说得太细了。
什么我左肩有颗红痣,什么我爱吃醋溜鱼,什么我每晚睡前要数三遍银子。
每一条都对。
皇后适时从帘后走出,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臣妾当初接她回宫就觉得不对劲,她满身匪气,哪有半点皇家气度!”
“为了皇室血脉纯洁,必须将她赐死!”
皇帝的脸阴沉下来。
“父皇!”我跪下,“这些人是被买通的!我从未……”
“够了。”皇帝打断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他抬手。
“拖下去,斩。”
两个禁军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回头看见周太傅老神在在地捋着胡子,皇后在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沈砚辞冲出来,单膝跪地:“陛下!此事疑点重重,请容臣……”
“砚辞。”太后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你一个外姓王爷,插手皇家家事,是何道理?”
太后又说:“哀家知道你与大公主交情匪浅,但孝道为先,你若再多言,便是不孝。”
沈砚辞不敢再说了。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就在我要被押走的时候。
长公主的贴身宫女凑到我的耳边。
她压低声音:“我家公主说了,那四个山贼是她花了三千两训练了半年的,连你左肩的痣都是她告诉他们的。”
“你身边的小厨娘,是我们的人。”
“你死了,你那些铺子和皇庄,公主会替你好好打理的。”
刽子手马上行刑,我开口了。
“那就把真正的大嫂,请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