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发冷。
监控坏了,值班记录上只有我的签字。
林知夏这一手栽赃,比前世来得更早,也更狠。
就在医务科科长拿着停职通知书走过来时,林知夏突然扑了出来。
“主任!别开除林老师!”
她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把拉住主任的袖子。
“林老师最近只是太累了!她带我做手术,把机会都让给我,自己压力太大了才疏忽的!”
“知夏,你让开,这种毒瘤不能留!”旁边的医生打抱不平。
“不行!”林知夏哭得更梨花带雨了。
“如果不是林老师,我哪有今天?主任,我求求您,停她的职可以,但别赶她走!就让她留在科室里,给我做个助理,帮我打打下手也行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赞叹声。
“天呐,知夏这心胸……”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林晚。人家被你嫉妒,关键时刻还保你饭碗!”
我垂下眼帘,看着林知夏那张哭得楚楚可怜的脸,心里冷笑连连。
她当然要保我。
她是个纯粹的草包,如果我被开除赶出了医院,离开她的读心范围,她拿什么去上手术台?她必须把我拴在身边,当她随叫随到的“人形外挂”。
“我接受处罚。”我抬起头,声音沙哑,装作一副被彻底击垮的颓废模样。
“谢谢你,知夏。”
林知夏露出了往常一样的笑容。
在他人看来,纯真,善良,只有我知道这幅笑容下隐藏的是什么。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可惜,她不知道,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林知夏,马上你就要付出代价了。
三天后,科室接到了一台史无前例的大型手术。
巨大脑动脉瘤。
位置极深,紧贴视神经和颈内动脉,堪称神外科的“定时炸弹”。
全院高度重视,院长甚至亲自带队在观摩室督战。
而主刀的名字,赫然写着:林知夏。
手术准备阶段,我戴着口罩,疯了一样冲向手术室大门。
“让我进去!这台手术的解剖结构太复杂了,稍有不慎病人就下不来台!”
我趴在感应门上,眼眶通红,绝望地拍打着玻璃。
“我最了解病人的病史,我必须进去!”
几个护士死死拦住我,满脸厌恶。
“林医生,你已经被停职了!你现在进去是想害死病人吗?”
“就是,自己失误被降职,现在还想进去抢知夏的功劳,真不要脸!”
手术室里,正在洗手的林知夏透过玻璃看着我,眼神慌乱了一瞬。
她根本没看过这种级别的片子!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空白,如果我不提供思路,她站上台连第一刀该划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