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学习小组开了三天,他俩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晚上的时候,陆则峰本想带颜卿去晚宴气我,推开门却发现昔日女神正顶着黑眼圈,正手抖地抄着《思想进步摘录》。
颜卿瘫在地上哭着摆手:
“我不去了,林主任说我今天觉悟没达标,不准参加这种奢侈浪费的社交活动。”
陆则峰看着被知识折磨到双目无神的白月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咬牙切齿地转身,把正在阳台剪裁旧衣服准备做拖把的我给拎了出来。
“换上这件衣服,今晚跟我去。”
他将一件紧身暴露的晚礼服扔给我,眼神阴鸷地警告,“颜卿身体不适,你今晚给我安分点,别再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那块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眉头紧锁。
“陆同志,这种奇装异服,有伤风化,我是不会穿的。”
说完,我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白衬衫和黑西裤,朴素大方,行动方便。
陆则峰看着我这一身老干部打扮,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把我塞进了车里。
晚宴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奢靡气息。
陆则峰一进场,立刻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住。
“陆总,听说你上个月又收购了三家公司,真是大手笔啊!”
“何止啊,我还听说陆总公司的新项目,让员工连续加班一个月,直接创造了业界神话!”
“还是陆总有魄力,不像我们,还得顾及那些员工的情绪……”
这群人一边吹捧,一边交流着如何压榨员工的先进经验,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这帮人,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周扒皮!
陆则峰被捧得飘飘然,正要开口分享自己的成功学时,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台,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里夺过麦克风。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陆则峰的脸当场就绿了,他想冲上来拦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听了几位先生的发言,我深受启发!”
“但我想说,企业的成功,不是靠无休止地压榨,而是靠广大劳动人民的辛勤付出!”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错愕的脸,情绪激昂,声情并茂地开始了我的演讲:
“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我们那儿有个劳模,叫王大妈!她一个人,一天能织三百双袜子!三百双啊同志们!她靠的是什么?不是老板画的大饼,不是虚无的口号,是她那颗我为集体做贡献的滚烫的心!”
“王大妈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厂里就是她的家!她常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台下,一群身价上亿的富豪们端着香槟,表情呆滞地听着我讲述八十年代纺织女工的光荣事迹,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陆则峰站在人群中,脸色变得铁青,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场连个地缝都没有。
我越讲越起劲,最后振臂一呼,做了总结陈词:
“所以!我在这里号召大家,向王大妈学习!向所有勤劳朴实的劳动者学习!”
话音落下,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才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尴尬的掌声。
陆则峰生无可恋的想着,他的面子,今晚算是彻底被我踩在地上,还碾了几脚。回别墅的路上,陆则峰一言不发,车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我知道,他气坏了。
果然,一进门,他就将我死死地堵在玄关的墙角。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林可馨,你彻底惹怒我了!”
他恶狠狠地低吼,声音里满是戾气,“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