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陆则峰断了我的粮,也断了地库的电。
这具娇生惯养的身体在阴冷的杂物间里迅速垮掉,发烧、胃痛,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当门被再次暴力踹开时,陆则峰穿着昂贵的西装,怀里搂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他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林可馨,饿肚子的滋味好受吗?”
他将半杯红酒泼在我脚下,冷笑道,“跪下来舔干净,我就赏你一碗饭。”
我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背脊依旧笔挺,“陆同志,看来你是想跟我玩阶级压迫。”
陆则峰冷笑一声,指着身边的女人说:
“认清楚,你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替身,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叫板?”
那个和我长得七分相像的女人靠在他怀里,茶里茶气地叹息:
“则峰,别这样,姐姐看起来好可怜哦。”
“同志们,进来吧!”
我没理会她的挑衅,沙哑着嗓子喊道。
下一秒,别墅里的厨师,保洁和园丁竟然抱着馒头和温水冲了进来。
“林老师,快吃口热的!”
厨师大叔红着眼眶挡在我身前,“咱们不怕他,咱们人多!”
陆则峰彻底僵住了,他看着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佣人们,此刻竟然团结在我的周围,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林可馨!你敢在我的家里搞煽动?”
“这叫发动群众。”
我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如炬,“这三天,我虽然没吃饭,但我通过通风口跟工友们交流了心得。”
陆则峰气极反笑,他猛地推开佣人,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拖向客厅。“我倒要看看,你的群众能不能救得了你!”
他将我摔在茶几前,指着一杯滚烫的沸茶,眼神暴戾:
“跪下,给卿卿敬茶,否则,我立刻停了你的生活费。”
见我没动,陆则峰大手按住我的后脑勺,猛地将我的脸往那杯冒烟的沸茶里按:“我今天非要按着你的头,让你认清谁才是主子!”
就在这一瞬,我借着剧痛唤醒力气,右手扣住他的命门,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过肩摔!
一米八八的霸总被我掀翻在地,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他腿上。
在他惨叫的瞬间,我单膝死死顶住他的脊椎,将他的双臂反剪。
“陆则峰同志,”我俯在他耳边,声音冰冷,“你可以断我的粮,但你压不弯劳动人民的脊梁!”
保镖想动,却被拿扫把的佣人们死死拦住。
陆则峰疼得冷汗直冒,终于哀嚎求饶。
我松开手,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颜卿: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陆则峰疼得直抽气:
“她叫颜卿。”
“原来是颜同志。”
我两眼放光,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欢迎颜同志回家!以后我们就是共同进步的战友了!”
颜卿吓得脸色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
“为了促进家庭和谐,进步小组正式成立。”
陆则峰冷声道:“林可馨,什么狗屁进步小组,我死也不会参加。”
我微笑的看着陆则峰,没事,要允许同志偶尔思想滑坡的。
十分钟后,顶着俩青紫大眼圈的陆则峰憋屈的坐在座位上。
我敲了敲墙上刚贴好的挂图,一脸慈祥,“我是组长,不服的可以继续练练擒拿。现在,请副组长陆则峰和组员颜卿,跟我朗读第一章——富强、民主……”
客厅里回荡着陆则峰咬牙切齿的跟读声,以及颜卿细碎的哭声。
我欣慰地点头:
“颜同志,别哭了,明天加练两个小时体力劳动,你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