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徐教授,你这是干嘛,这位沈小姐和傅明琛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我毫无压力地看着他:“你认识我这么多年,见过我怕过谁吗?”
同事瞬间不说话了。
毕竟我18岁时,有男同学因为专业成绩不如我,造谣我和男老师有一腿。
我第二天就把他的照片发遍全校,让他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金针菇的外号。
35岁这年,和院长合伙开研究院被拖投资款,我连夜把研究院转让,让银行冻结了对方的卡,直接鱼死网破。
不仅是同事,院长也深知我的脾气,听说这事后,只是让我安静待在家里休息几天,不要再惹新的事端。
可我还没出手,傅明琛的电话就已经来了。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无论怎么掩饰都有股漠然的高傲:
“徐教授,听说你今天当众拒绝了我的妻子?怎么,是她站得还不够高?还是我不够有钱?”
我垂眸看着花重金买来的资料,在早年配偶那一栏,看见了我女儿的脸。
我几乎是咬牙开口:“傅总是二婚?”
傅明琛一顿,“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娶过一个小贱人,这徐教授也要管?”
我死死拽着那页资料,良久才稳定心神。
傅明琛最开始只不过是个倒卖碟片的二道贩子,几年前因为发行女儿的原创歌曲才逐渐展露头角,成了华耀传媒的总裁。
没想到他转头就出轨,偷了女儿的东西送给小三。
他有什么脸对我叫嚣?
“其实以我的本事,安排她进其他教授的研究组也不难,可她的新曲需要你的署名才更有含金量。”
“你随便开价,我只为给妻子买一个开心。”
我冷淡道:“我不要钱。”
傅明琛一顿:“那你要什么?”
我攥紧了资料,沉声道:“我要你亲自来见我。”
谁料傅明琛笑了,言语间满是嘲讽。
“我工作繁忙,你的级别,还不需要我亲自出面。”
见我不说话,他冷冷道:“我给徐教授一天时间考虑,一天之后,要么收钱,要么就永远从音乐界消失。”
话落,他再次补充:“我的妻子很优秀,不要把双赢的事变成你的麻烦。”
这些年,沈心予靠一首原创曲子一战成名,又在互联网兴起时接连创作出爆火神曲,微博吸粉千万,成了炙手可热的作曲家,受尽夸赞享尽富贵。
多么亮眼的履历,的确是很优秀的人才,可那些歌曲不是我女儿写的就好了。
不等我说话,电话被无情挂断。
这时手机又弹出一条陌生消息,半是威胁半是炫耀。
【徐教授,我老公是个宠妻狂魔,为了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您不要被他吓到了呀。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拒收我入组,但我还是希望明天可以收到您的录用通知书哦。】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去了后院。
后院房间里,女儿痛苦地紧闭眼睛,不断梦魇,眼泪打湿了枕头。
自从把她接回后,她白天疯癫吼叫,晚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无声痛哭,一个正常的音节都无法发出,更别提创作。
而沈心予这对夫妻,却名利双收。
这次要是她能进研究院,利用教授头衔站上更高的舞台,一定是我的失职。
我还是像平时一样上班工作。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拿出手机看一眼。
12点一过,我的电话准时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傅明琛,而是沈心予。
“徐玉知,你什么意思?!”
我语气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被她影响:“我不是说了吗,你想进研究院,需要傅总亲自来一趟。”
沈心予几乎是尖叫出声:“徐玉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老公日理万机,你配他亲自过来吗?”
“你不收我有的是人收,可我不进你的组,你以后都别想再收到学生了!我……”
这次先挂电话的是我。
我没有心情和她争辩,只是一个电话喊来了所有的学生。
这些随便出山就能让整个S市抖三抖的大人物,见了我也必须恭恭敬敬问一声好。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我,没人可以走到如今的位置。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着茶,一字一句道:“有个叫沈心予的女人得罪了我,听说你们当中有人收了她?”
我的第一个学生站了出来:“徐老师,她今早进了我的组,您的意思是?”
我放下茶杯,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漠:“让她撤组。这个人只要去S市的音乐学院面试,一律拒收,谁要是收她,谁就是和我徐玉知作对。”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全国最顶尖的音乐学院全在S市,被我拒绝的人,相当于永远失去了站上舞台的入场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