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和姘头双宿双飞,贵妃伪造死遁出宫。
出于方便,带上了贴身伺候的我。
刚到冷宫,就被身穿龙袍的暴君带着暗卫撞破。
她试图挟皇子以令君,将一桶火油泼在我和小皇子身上,举着火折子退到墙角。
暗卫们顾忌小皇子的安危不敢上前,她得意地冲暴君嘶吼。
“暴君!你若不放我走,我现在就点火,让你儿子给我陪葬!”
我被呛得连连咳嗽,颤抖着哀求:“娘娘,我是您的贴身宫女啊,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久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贵妃眼神高傲轻蔑。
“在这深宫里你早晚是个死,不如用你的贱命为我的爱情铺路,这是你的福报。”
“放心,等我出宫后,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看着她带泪的眼,想着我从前挨过的板子。
去他娘的为她的爱情铺路。
还是我的小命重要。
我伸手拿出兜里的迷迭香粉,撒进她眼里。
趁她惨叫闭眼,我一脚踹碎她的膝盖,夺过火折子抵在她浸满火油的衣摆上!
不想逃过一个死劫,又对上了暴君戏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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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死?”
暴君的刀鞘挑起我的下巴时,贵妃身上的火刚灭。
人已经没了。
她缩在墙角,蜷成一团焦黑,金线绣裙还在噼啪地冒着青烟。
空气里满是焦肉与火油混合的腥臭味,呛得人犯恶心。
小殿下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小手紧紧地揪着我烧穿了洞的袖口。
我借着护他的动作收起了那条踹碎贵妃膝盖的腿,端正地跪好。
刀鞘冰凉,抵在下颌骨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我仰起脸来。
陛下垂眸审视着我,衡量着我留存的价值。
“她点火自焚,你作为贴身宫女为何不一起死?”
这是冰冷的审讯。
在上位者眼里,奴婢的命和主子是一体的。
但我不想死,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出宫。
我掐住手心的灼伤,利用那股锐痛逼出眼泪,声音颤得真假难辨。
“奴婢只想着护住小殿下,一时未察,贵妃娘娘举火折子时衣袖碰上了火油,火就……”
话没说完,刀鞘撤了。
他越过我,龙靴踩在贵妃烧焦的指骨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暗卫首领低声请示善后,被他一句退下堵回喉咙。
半晌,他转身。
龙袍衣角擦过我面颊,带起火油的味道和隐约的龙涎香。
“你护住了皇子,因功朕可以饶你一命。但从此你记得,你的命是朕给的。”
他的语气淡漠敷衍。
“朕没让你死,你便不许死。”
话落人已走远。
从陛下手中活下来不是一件易事,连他身边的暗卫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我还没来得及把悬着的心放下来,甬道尽头就传来珠翠碰撞的声音。
是韦皇后。
步摇随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摆动,仪态从容,身后跟着众多宫人。
凤眸扫过贵妃的残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目光落到我身上时,她右手拨弄起腕间那串九眼天珠。
一下。
两下。
“贵妃薨了,贴身的婢女倒是全须全尾。”
她微微偏头,带着上位者的轻蔑。
“宫里的规矩,主子遇难,奴婢当以身殉。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惜命,往后谁还敢用人?”
“杖杀。”
两个字从她唇齿间滑出来,语带寒意。
我攥紧小殿下的手,浑身冰凉。
心跳极快。
余光盯着已经走到冷宫门口的那道背影,他会开口吗?
一息,两息。
“这奴婢留着还有用。”
他没回头,声音透着漫不经心。
“提到御前奉茶,即刻。”
皇后拨天珠的手悬在半空。
那一瞬间的寂静让人后脊发寒。
她笑了。
笑容十分端庄:“陛下既开了口,臣妾自然遵旨。”
凤眸冷冷地扫过我的脸,那眼神里藏着妒意。
我快速低下头,伏身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砖,声音极其恭顺。
“奴婢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