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被一件件翻出来,连叶清秋的闺蜜都忍不住感叹,她对我是真下得了狠手。
叶清秋冷笑:
“当初他趁我和沈渡闹矛盾趁虚而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天!”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沈渡就不会一气之下真的出家,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说着,她突然笑起来。
“说起来,这共感药还是用他的钱买的呢。”
“那蠢货为了求婚,把所有积蓄都给我了,我扭头就拿那钱买了药——”
她话音未落,我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叶清秋抬眸望过来。
“是谁?”
见我站在门口,叶清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阿轩,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扯了扯嘴角:
“怎么,打扰到你和老朋友叙旧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哪里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叶清秋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沈渡是出家人,别用你龌龊的思想玷污他!”
沈渡一身僧袍,低眉顺目,双手合十,乍一看还真像个出家人。
“顾轩,我已经出家了,秋儿也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向你道歉。”
他苦笑着看向我,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叶清秋心疼坏了,立马低声哄他:“沈渡,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
她把沈渡拉到身后,转向我时语气带着警告:
“顾轩,沈渡马上还俗了,是我邀请朋友一起来祝贺他的,你别让场面难堪。”
亲眼看着她维护沈渡的样子,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我和叶清秋在一起三年,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她从来没给过我半分好脸色。
我气过、冷过,她从来不为所动。
我劝自己,她就是这么个不会哄人性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于是委屈自己一次又一次放低姿态哄她。
可此刻她挡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为他冲锋陷阵的样子,像一把火,把我这三年自欺欺人的假象烧了个干净。
我不想再多说,转身要走,被叶清秋拦住。
“顾轩,给沈渡道歉。”
“要不是沈渡的成全,你以为你跟我能有今天?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叶清秋决绝的样子,心冷的彻底。
他睡着我的女人,还要我道歉?
我冷笑道:“是,没有他,我们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叶清秋没听出我话里的揶揄,以为我像往常一样让步了。
更加得寸进尺:
“把你脖子上的佛牌摘下来给沈渡赔礼,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的心更冷了。
“叶清秋,你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就是知道才让你给的。”
她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得事:
“沈渡的还俗仪式正好缺一件信物,你妈死都死了,东西留着也没用,不如给沈渡积点功德。”
我后退半步,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和当初那个满眼柔情说要嫁给我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我原以为是我三生有幸,才没真的错过叶清秋。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