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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开席,顾承洲挽着姜小婉敬了一圈酒。

二人收获了满座宾客的祝福。

姜小婉下去换第二套礼服,顾承洲才想起我来。

见我独自坐在角落,他靠过来,亲昵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还闹脾气呢?大好的日子,吃点东西啊。”

他拿过旁边桌上的橘子,亲手剥了皮递给我。

他记得我不吃橘络,还耐心将橘络一点点撕了下来。

“都给你服务好了,这下总消气了吧?”

顾承洲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都说了,小婉是我最爱护的妹妹。你是我老婆,就是她嫂子,你让着她点不行么。”

我只觉得一口气提着,不上不下,在胸口堵得慌。

刚准备抬手接橘子,场内忽然一片哗然。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这套礼服也太美了!”

顾承洲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姜小婉换了一身正红色的鱼尾礼服,从门外款款走进来。

顾承洲的眼中盈满了毫不遮掩的赞叹。

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完全忘了我接橘子接到一半的手。

台下,顾承洲的兄弟和姜小婉的姐妹一起起哄。

“哟吼~早生贵子啊!满月酒我们还来!”

“还得是俊男配美女才养眼啊,不像某些人,整天苦哈哈的一脸倒霉相!”

“好了,喜庆的日子,说那些做什么?”

顾承洲皱眉制止了那个阴阳怪气骂我的伴娘。

然后,他挽起姜小婉的手。

温柔地说:“走,去敬酒。”

敬酒第一桌就是直系亲属桌。

顾承洲的父母捧着酒杯,上下打量姜小婉,满目慈爱。

“我们家承洲从小就跟小婉要好,我们早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来,这个拿着。”

顾承洲的母亲将自己手上的和田玉手镯取下来,套到了姜小婉手上。

“不错,很配你。这还是承洲的太奶奶传下来的,也是后继有人了。”

“谢谢阿姨!”姜小婉欣喜地抚摸那只镯子。

我的父母就坐在他们的另一侧。

在所有人看笑话的目光中,两位老人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

我紧紧咬住下唇,手指都在椅子扶手上抠出了血。

“哦,对了。”

顾母忽然淡淡说道,“另一位也有,我们顾家从不厚此薄彼。”

“过来吧,知微,一直一个人在那坐着像什么话,还记得你是我们顾家的儿媳么?”

我无声地笑了一下,眼中却没有笑意。

也不知,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到底还有谁记得我才是顾家的儿媳。

但我还是来到了顾母跟前。

“……母亲。”

“嗯。”顾母冷淡地应了一声,掏出另一个玉镯子递给我。

同样是白玉镯子,只是,给姜小婉的和田玉油润光泽。

而给我的,白得发僵,在水晶灯下几乎不透光。

顾承洲愣了。

“妈!这镯子不是小婉那块和田玉的下脚料做的么?你怎么拿来送给知微了啊!”

“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镯子。”顾母说。

水晶灯璀璨的光打在我身上,无所遁形。

我只觉得仿佛被扇了一耳光般难堪。

我接了镯子,低着头就匆匆往外走。

顾承洲追了上来。

他在门口拦住我,哄道:“知微,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妈就那样,毕竟小婉是她看着长大的。”

“你别跟他们计较,乖,等婚礼结束我给你挑个好镯子。”

我笑了。

顾承洲向我求婚的时候就送了我婚戒。

戒指价值十万,当时我还深感他破费了,也想挑个回礼送给他。

结果今天,他一转头就给姜小婉戴上了价值数百万的钻戒。

我摇摇头,冷淡地推开他:“不必了。”

“不用指责你母亲。”

毕竟你和她也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