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小两口拌嘴,你们也跟着瞎起哄?”
傅父从主桌旁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礼单。
司仪在台上正满头大汗地打着圆场,宣布婚礼因为特殊原因暂缓半小时。
宴会厅的两扇大门已经被傅家的几个年轻亲戚死死堵住。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傅父见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将那张礼单拍在我爸面前的桌子上。
“报警?好啊。那就让警察来看看,婚宴的钱我们付了,彩礼钱打进你们账户了,三金也戴在你们女儿身上了。今天这事闹大了,到底是谁难看?”
“你们林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别为了小丫头一时的脾气,把大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傅司宴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递还给我。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宽容。
“岁岁,别闹了。只要你今天肯低头把流程走完,婚后我会补偿你。我保证,以后会和皎皎保持距离。”
他嘴里说着保持距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桌。
白皎皎正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热茶,袅袅婷婷地朝我走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岁岁姐,我替阿宴向你道歉。这杯茶算我敬你的,求你原谅他吧。”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
就在我冷眼看着她,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打算时。
白皎皎的手腕突然极其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全泼在了我的常服裙摆和脚背上。
“啊!”
白皎皎尖叫一声,傅家亲戚立刻炸了锅,纷纷指责我。
“林岁岁你怎么回事?人家好心给你敬茶,你还故意吓她?”
“皎皎本来就抑郁,你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吗?”
傅司宴一个箭步冲过来,将白皎皎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裙摆上的水渍,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责备。
“林岁岁!你明知道她情绪不稳,为什么还要故意刺激她?”
脚背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歇斯底里地为自己辩解,只是平静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伴娘。
“帮我拍下来。裙摆上的水渍,还有我脚上烫红的皮肤,拍清楚点。”
伴娘立刻举起手机,对着我的脚背连拍了数张特写。
我转过身,对气得脸色铁青的爸妈摇了摇头。
“爸,妈,别跟他们吵。去楼上婚房,把我昨天提前放进去的行李箱拿出来。”
傅母一听见“行李”两个字,立刻跳了起来。
“去,把婚房的钥匙给我守死了!”
她指使着两个亲戚堵住电梯口,双手叉腰冲我冷笑。
“林岁岁,你少在这里打如意算盘。那房子虽然写了你的名字,但里面的家具、家电、连床单被套都是我们傅家出钱买的!你今天休想从里面拿走一根针!”
我看着傅母那副贪婪又刻薄的嘴脸,觉得荒唐至极。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傅司宴。
“你确定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