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伴娘正在化妆间里帮我拆卸满头繁复的发卡。
门外传来傅家几个姑姑婶婶的议论声。
“这林家丫头也太作了,不就是一件款式像的裙子吗,至于闹成这样?”
“就是,一点都不懂事。我看还是皎皎好,温柔体贴,哪像她这么咄咄逼人。”
“要不是看在她八字旺阿宴的份上,谁愿意受她这个气。”
伴娘气得要去开门理论,我按住了她的手。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司宴大步走进来,反手将门咔哒一声反锁。
他扯松了脖子上的领结,眉头紧皱。
“外面闹得还不够难看吗?你现在出去,把接下来的流程走完。”
他命令着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下属。
“皎皎她只是情绪不好,医生说她受不了刺激。你作为一个正常人,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看着镜子里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只觉得可笑。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见不得她受委屈,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娶她?”
傅司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
“岁岁,婚姻不是儿戏。傅家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能拿得出手的体面儿媳,而不是一个随时随地会崩溃的女人。”
他走近一步,试图伸手来碰我的肩膀。
“我能给她的只有照顾,但我傅太太的位置,不是一直都留给你了吗?”
我嫌恶地避开他的手,从桌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傅司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直接关机扔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你疯了?你想叫谁来?”
“今天过后,你回了家想怎么闹、想怎么砸东西我都由着你。但现在,你必须给傅家留足脸面。”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
白皎皎隔着门板,声音颤抖地开了口。
“岁岁姐,你别生阿宴的气了,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极其卑微。
“我马上换上伴娘的衣服,我就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祝福你们,好不好?”
傅司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我,转身打开反锁的门冲了出去。
门外传来他低声安抚白皎皎的声音。
我冷笑一声,从旁边的备用手提包里摸出了一部平时用来处理工作号的备用机。
我迅速点开微信,给我哥发了一个酒店定位,附带三个字。
“来接我。”
伴娘帮我脱下那件勒得我喘不过气的主纱,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常服。
等我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出去时,外面的场景更是荒唐。
白皎皎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桌旁。
傅母自拿着一条正红色的大披肩,披在了白皎皎的肩膀上。
周围的亲戚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夸赞。
“皎皎真是懂事,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处处替大局着想。”
“这孩子就是太可怜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无视这群人的表演,径直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刚迈出两步,傅母突然重重地将一个青花瓷茶杯砸在桌面上。
“站住。”
“既然你出来了,那就先把这杯改口茶敬了,这杯茶你不喝,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