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是儿童援助律师,但他撕碎了女儿控告他寡嫂儿子的诉状书。
端午节,寡嫂儿子将滚烫的粽子塞进女儿嘴里,导致女儿口腔溃烂,声带损伤。
我声嘶力竭找寡嫂算账,她却扑进老公怀里,说那只是孩子间的玩闹。
侄子在他们身后做着鬼脸,嘲笑女儿变成了哑巴。
五岁的女儿给丈夫递上诉状书,却被他撕碎扔进垃圾桶。
“我要陪轩轩开家长会,没空陪你玩游戏。”
丈夫叱骂我,“你怎么教的孩子,连孤儿寡母都要针对。”
我震在原地。
从那天开始,女儿进了心理辅导室,报了手语课。
她学的第一个词是爸爸妈妈,隔着窗户,我看见她比划着,‘我的爸爸死了,我没有爸爸了。’
给她收拾房间时,我看见她画册上的一家三口,属于丈夫的位置被打上×,涂抹成扭曲的黑洞。
她在旁边写道:‘那个叔叔是轩轩哥哥的爸爸,我是好孩子,不跟别人抢爸爸。’
等丈夫心血来潮想去幼儿园接女儿时,女儿按下儿童手表的报警键,打着手语求救。
‘他不是我爸爸,救命!’
1
人群中有家长懂手语,立刻指着陈屿大喊。
“现在人贩子这么嚣张?光天化日来幼儿园拐孩子了!”
“看着西装革履的,怎么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那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他还死死拽着,喂,你快松手,是你孩子吗你就抱。”
陈屿活了三十多年,作为市里最知名的儿童援助律师,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
他被无数家长和孩子感激过,也上过各种荣誉报道,可今天,他竟然被亲生女儿指认成人贩子。
他一把将念念拽紧。
“陈念念,你闹够没有,学了几天哑巴手势,连亲爹都不认了,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念念蜷缩着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安的扫视四周,她打着手语。
‘我要妈妈,妈妈救救我。’
那几个家长赶紧将陈屿围起来。
“快报警,我们给他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宝贝,你学学那个小妹妹,以后遇到陌生人,第一时间就向周围大人求救知道吗?”
陈屿皱着眉解释,“你们误会了,我是她的爸爸,孩子也不知道跟她妈妈学了什么,乱比划手呢。”
家长啧啧两声,“你是她爸爸,那你看懂她刚刚比划了什么吗?”
陈屿看不懂,他没有一次去看过念念上课。
“她说她没有爸爸,她爸爸早就死了。”家长义愤填膺。
陈屿变了脸色。
“陈念念!”
女儿捂着耳朵发抖。
他对每个来寻求援助的孩子都温柔有耐心,可这体贴的一面,他从没对女儿展现过。
幼儿园这会儿正是接孩子的高峰期,陈屿被一群人围堵,脸很快黑了。
他看见了班主任,像是看见救星。
“王老师,你快跟这些人解释,我是念念的爸爸,这孩子不知道闹什么脾气。”
王老师想了想。
“陈律师,你不是轩轩家长吗?”
陈屿愣了下。
女儿的家长会,亲子活动甚至开学典礼,陈屿一次都没参加过,这些时刻,他都站在陈轩身边,充当着他爸爸的角色。
也难怪老师不知道他是念念的爸爸。
周围家长还在指责,“原来有儿子的人也会拐别人家女儿啊。”
“听那老师说他还是个律师呢,真是人模狗样。”
陈屿咬着牙摇晃念念,“陈念念,快说我是你爸爸。”
女儿默默流泪,只呆呆盯着手表。
她拨通了我的电话。
“念念,路上有些堵车,妈妈很快就到了。”
我刚说完,就听见陈屿烦躁的声音,“沈清,我来接念念,这孩子竟然说我不是她爸,连累我被误会成人贩子。你都教她什么了,赶紧让她开口跟周围家长解释。”
我听见了女儿的啜泣声,语气冷得像冰。
“陈屿,她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