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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垃圾桶找到女儿的诉状书时,我曾问过她。

“妈妈想跟爸爸离婚,你支持吗?”

念念点头。

我将她写的诉状书拼好找了其他的儿童援助律师。

“不好意思,陈律是目前最有权威,最年轻的儿童律师,况且还是孩子父亲,你们应该找他来处理。”

“那个轩轩是你的侄子吧,亲戚之间或许是误伤,建议私下解决。”

后来,陈屿难得回了趟家。

“你跑去找其他律师,是在打我的脸吗?”

“孩子之间的玩闹,也能被你当成天大的事,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念念不是好好的吗?她那一张破纸,也能被你当成圣旨用!”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苏媛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你没看见,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随手将轩轩不爱吃的芒果冰淇淋递给念念。

“你轩轩哥哥给的,下次见面,你记得跟他道歉。”

我把冰淇淋扔进垃圾桶。

“沈清!”

“念念伤了喉咙,吃不了。”我冷冷看着他,“而且念念芒果过敏,你不知道?”

他清楚的记得苏媛和陈轩的喜好,却不记得自己女儿对什么过敏。

我将家里的监控调出来,有念念被陈轩恶意伤害的视频,也有陈屿和苏媛亲密过度的视频,整理好离婚诉讼材料,我找了律师。

不用等陈屿跟我提离婚,我已经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给念念的伤口拍照保存后,我找老师要了幼儿园的监控。

念念乖乖坐着,我给她处理伤口。

‘妈妈,我的娃娃不见了。’

她指着的地方原本放着个小马娃娃,那是她满月时我专程去定制的,那娃娃陪了她五年。

我拨通了陈屿的电话。

“念念的小马娃娃呢?”

那边传来苏媛的声音,“不好意思,阿屿在陪轩轩开碰碰车呢,暂时没空接电话。”

背景声是儿童乐园。

念念想去很久,可是陈屿每次都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

我重复,“小马娃娃呢。”

“那个啊,轩轩喜欢,所以阿屿送他了,沈清,你别介意,阿屿只是觉得我们母子可怜,才对轩轩这么溺爱,等轩轩大些了,以后也当你是半个妈妈。”

“恶心。”我忍着反胃,“你们真让我恶心。”

苏媛带着哭腔,“你骂我做什么?阿屿……没事的,她有气也正常。”

电话交到了陈屿手里。

“沈清,我要跟你离婚!”

“念念跟我,我会把她教成一个懂事的孩子。”

电话挂断,我望着女儿,自嘲笑了声。

‘妈妈,别伤心。’女儿抱着我,“念念,只有妈妈。”

苏媛发了个朋友圈,图片中,他们母子跟陈屿仿佛一家人。

看完了幼儿园近期的监控,我联系了陈轩大班里其他同学的家长。

在陈屿眼里的懂事孩子,在其他孩子面前却是小霸王,他长期霸凌同学不说,还给其他小孩子留下沉重阴影。

每次苏媛都将陈轩说成受害者,陈屿作为顶级儿童援助律师,不止一次帮陈轩擦屁股,这些孩子们的家长有苦说不出,去寻找其他儿童律师,也都被陈屿给压下。

我去了苏媛当年生产的医院,找到了陈轩携带超雄基因的证据。

将这些材料全部交给律师后,我回到家,发现女儿小脸通红,浑身温度高得吓人。

医生说过,她随时有发炎复发,高烧恶化的可能。

我赶紧带她去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抱歉,孩子妈妈。”护士捏着电话,“值班医生本来要来,但是……”

“怎么回事?”

“但是陈律师带来的孩子感冒了,陈律师让医生先去看那孩子。”

我气得浑身颤抖,又是陈屿。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外走,准备换医院。

“沈清?”

苏媛看见我,笑吟吟将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