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从燕王手中,救过一名落魄皇子。
他因毒盲眼,只记下了我的声音。
上门道谢那日,却对与我声音相似的长姐一见钟情。
可惜长姐病弱,没熬过冬天。
恰逢天子降旨,将我指给了他。
自此父母怨我。
季玄恨我。
床笫间更是逼我唤他“姐夫”。
“我的妻子死了,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凭什么好好活着?”
后来他所愿,他登基,我早逝。
重生回到他来道谢那日。
这一次。
我奔向了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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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去哪?”
母亲拦住我的去路。
我福了福身,解释道:“秦王在前厅,为避免碰见,女儿正准备出门。”
她狐疑地盯着我。
当初救人的,到底是我。
秦王幼年流落民间,刚被陛下寻回,却在半年前遭刺客暗害,坠落山崖。
那剑上有毒,让他短暂失明。
是我将他救起,拖回医馆细心照料。
天子的人寻来时,男人握住我的手。
“多谢阿棠姑娘相救。”
“季某即将归京,改日再登门道谢。”
我笑道,父亲是户部尚书,不久后我也要进京了。
祖母想念我,要趁着大寿再见我一面。
河堤柳树依依,他在侍卫的护卫下,登上了返京的船。
临别时,他喊住我:
“阿棠,你的声音很好听。”
可惜。
我那孪生姐姐与我的声音有九分像。
祖母寿宴那日,他带着聘雁登门,我方知,半年前所救之人,是秦王季玄。
是贵妃遗落在民间的孩子。
宴席上,长姐脸颊绯红,支支吾吾。
母亲笑着揽下话:
“我与大人就这一个女儿,娇养惯了,一时羞怯,殿下莫要介意。”
“宿州是我周氏本家,阿棠当年正好回去祭奠先祖。”
阿棠。
长姐名字里也有个棠。
我与她只差了一刻钟,出生时辰不吉利,又险些要了母亲的命。父母不喜,便将我送回了宿州本家,由乳母抚养,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母亲给嬷嬷使了个颜色,嬷嬷押着我,不许我上前厅。
那晚我被逼着,道清了当初救人的细节。
尚书府独女,当朝皇子,甚是相配。
贵妃娘娘很是属意这门亲事。
尚书府阖府都高兴。
但想到我。
父母便皱了眉。
“华棠,你别怨娘,”母亲攥住我的手,笑得慈爱,“过几日你便回宿州去,待你姐姐成亲,爹娘便赶过去,为你择一门好亲事。”
我垂下头,应了声好。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从偏门出去罢。”
我与长姐生得不像。
她自幼养在父母身旁,身子却比我差,前世季玄为她寻来各种良药,勉强养好了身子。
可冬日里失足落水后,便一病不起。
自此香消玉殒。
季玄为她沉寂数月。
直到陛下不知从何知晓,周家还有我这个女儿,为我与季玄赐了婚。
父亲虽怨我,但天子降旨,无可奈何。
“陛下宠爱秦王,你嫁过去也好,但要记得你姐姐才是殿下原配,你在王府莫忘了祭奠她。”
可他不了解季玄。
季玄以为我借长姐之名攀附,心机深重。
因此他厌极了我。
哪怕是在床榻上,也不许我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