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群臣逼上绝路,军权又收不回来的楚聿珩,这是打算狗急跳墙,拿我这个退居二线的老太婆开刀了。
“慌什么。”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眼神冰冷。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还没起身,苏贵妃的一声尖叫就划破了夜空。
“啊!太后娘娘饶命,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软软地瘫在慈宁宫的青砖地上,杏黄色的裙摆下,竟然瞬间渗出了一滩惊心动魄的暗红。
楚聿珩双目通红,发疯一样冲过去抱住她:
“书瑶!书瑶!”
他猛地抬头看向凤座上的我,眼神里的怨毒和癫狂几乎要化成实质:
“晏雪微,你这恶毒的老妇!书瑶不过是想求你把军权还给朕,你竟敢推她下台阶,害死朕唯一的皇子!”
好家伙,我人都还在座位上,锅就砸头上了?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鼻尖甚至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啧,这苏贵妃为了弄死我,倒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皇上,臣妾好疼……快救救孩子……”
苏贵妃抓着楚聿珩的衣领,哭得肝肠寸断,眼神却越过楚聿珩的肩膀,朝我投来一个志得意满的挑衅笑容。
楚聿珩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无法调兵的虎符。
“众将士听令!太后谋害皇嗣,疯癫成性,实乃社稷之祸!”
他大手一挥,外面密密麻麻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冰冷的戈刃在月光下泛着寒芒,将慈宁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楚聿珩看着我,脸上的狰狞和快意再也不加掩饰。
“传朕旨意,太后突发暴疾,神志不清。为保江山稳固,朕不得不大义灭亲!”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对方立刻颤巍巍地捧上一个托盘。
明晃晃的烛火下,红锦缎衬托着一条白绫。
“母后,时代变了。”
楚聿珩逼近我身前,压低声音,“你不死,那些老顽固永远不会听朕的。只要你今夜暴毙,朕就是大周名副其实的主人!”
“来人!送太后娘娘——上路!”
两名壮硕的太监狞笑着朝我逼近,赵福贵拼命想扑过来阻拦,却被禁军一脚踹在心窝上,当场昏死过去。
慈宁宫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白绫在寒风中抖动的声音。
两根粗壮的胳膊已经将白绫拉开,眼看就要往我脖子上套。
我坐在凤座上,看着步步紧逼的死神,不仅没慌,反而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那金灿灿的护甲。
“楚聿珩,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声音冷淡,听不出感情。
“死到临头还装什么威风!”
楚聿珩咆哮着,眼里满是疯狂,“给朕勒死她!立刻!”
我盯着楚聿珩那张写满野心的脸,心里最后一点耐性彻底耗尽。
脑残果然是治不好的。
希望别传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