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

我抬起手，指甲轻轻一挑，便将布条挑落在地。

“楚聿珩，哀家给过你机会了。”

我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金色的护甲，对着面前癫狂的皇帝叹了口气：

“蠢货，你以为哀家交出虎符，是真的退位让贤？哀家只是想看看，没有了老娘在前面挡着，你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楚聿珩愣了一瞬，随即指着我大笑：

“晏雪微，你疯了！事到如今还敢虚张声势？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统领三军的战神？现在的你，不过是个等死的老太婆！”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太监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勒死她！”

我没动，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摔在龙案上。

“先帝遗诏在此：若皇帝昏庸无道，哀家可替天行道，废帝另立！”

楚聿珩瞳孔骤缩，随即笑得更加张狂：

“圣旨？先帝都死透了！拿一张破纸就想吓唬朕？晏雪微，你看看清楚，这大门内外，可全都是朕的禁军！”

他嚣张地伸开双臂，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禁军统领王猛：

“王统领，告诉太后，你听谁的？”

王猛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楚聿珩笑意更浓，苏贵妃已经兴奋得脸部扭曲。

血溅三尺！

王猛反手一刀，竟直接砍翻了楚聿珩身边那个端着白绫的太监。

太监的尸体倒在地上。

楚聿珩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见王猛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甲胄碰撞声。

“末将等，只听命于太后娘娘！誓死效忠太后！”

慈宁宫外，成千上万的禁军齐刷刷跪倒，声浪如排山倒海：

“誓死效忠太后！”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动山摇。

我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远处的天际线被连绵不绝的火把点燃。

那是驻扎在京郊的十万镇国铁骑，不知何时已经封锁了皇城。

楚聿珩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不可能……禁军明明是朕调动的……那半块虎符……朕明明拿到了……”

“虎符？”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是不是忘了，这大周的江山，有一半是哀家当年骑在马上砍下来的！虎符不过是块废铜，哀家这张脸，才是三军将士的军令状！”

我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在地上的皇帝。

苏贵妃已经吓得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楚聿珩，你宠妾灭妻，挪用军饷，逼杀太后，哪一桩拿出来不够你死一百次？”

我站在他面前，伸手直接扯住了他胸前的龙袍，猛地一拽。

“这身龙袍，你也配穿？”

我冷然回头，下达了杀令：

“来人！把这逆子给哀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