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的验伤报告被林屿撕毁后,我不再对他有期望,我去警局报案。
“林队是你爱人吧?怎么不直接跟他说?”
“伤人者是你家亲戚?孩子之间或许是误伤,建议你们私下解决。”
没有人接案,涉及到警员家属的情况,他们也从林屿那了解了情况。
‘孩子间的玩闹。’
一句话,将故意伤人变成意外。
后来林屿难得回了躺家。
“你跑去警局,是想让我难堪吗?家丑不可外扬,孩子间的玩闹也能被你当成天大的事去折腾,你到底想干什么?”
“月月不是好好的?你装也要装得像点,整天只会跟寡嫂争风吃醋,你没别的事可做?”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嫂子她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你没看见?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重新买了个八音盒给女儿。
“一个旧了的玩具而已,这也值得你去撒谎,真是个小心眼。”
女儿眼神空洞,没有去接。
我将八音盒扔进垃圾桶。
“那个八音盒里录下了我们每年对月月的祝福语,它没了就是没了,你再买多少新的都没用!”
他根本就不在乎八音盒对女儿的重要性,他只在乎寡嫂母子的感受。
“无理取闹!”
他摔门而去。
给月月处理好伤口,医生把我喊到一边。
“还好没骨折,但孩子左耳有出血症状,可能会引发高烧,建议住院观察。”
我死死咬住手背。
送走医院后,我来到女儿病床。
“妈妈。”女儿湿漉漉的眼望着我,“月月是坏孩子吗?”
我拼命摇头,“不是!月月是小天使,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让月月去死呢?”
我心口绞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听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月月,如果妈妈和爸……和他离婚,你支持吗?”
女儿点头。
“月月,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我着手准备离婚诉讼。
将家里的监控调出来,里边有月月经常被林浩欺负的画面,也有林屿跟苏青亲密相处的镜头,再看这些,我心里毫无波澜。
忽的,林屿打来电话。
“你们去哪了,浩浩肚子饿了,还不回家做饭。”
嫁给林屿后,我将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林屿从没下过厨。
他的寡嫂苏青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经常被林屿带回来吃饭,连他们母子的衣服都要我洗。
我活成了他们林家的保姆,连我的女儿,都能被随意欺负。
“你们没手做饭还是没钱点外卖?”
“嫂子哪会这些,外边的饭菜不干净。浩浩想吃可乐鸡翅,你待会儿……”
我冷笑了声。
“你知道女儿爱吃什么吗?”
林屿沉默了会儿,“我没计较她污蔑我是人贩子的事,给你们台阶下,你还跟我置气?”
我不想听他的废话,直接挂断拉黑。
没多久苏青发了朋友圈,林屿带着围裙,笨拙的给她和林浩做了一桌子菜。
我面无表情划掉,找月月班主任要了学校里的监控。
看到几个关于林浩的画面后,我联系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
原来在林屿眼中脆弱乖巧的孩子,在学校却是个小霸王。
那些家长一肚子苦水,每当孩子受欺负他们讨要说法时,林屿就会穿警服上门,拿出管理条例施压,让他们私下和解。
那些受伤的孩子被他压下伤情鉴定,他还以走访为由,频繁上门教育恐吓,逼得对方只能妥协撤走诉状。
而对于苏青,林屿多次以职权给她谋取便利,我联系到市场管理工作人员,拿到了林屿用警车带他们母子游玩的监控。
将这些材料全部收集后,我联系了离婚诉讼律师。
忙到晚上,我收到了助听器修复成功的短信。
“月月,妈妈去给你拿助听器。”
我亲了亲她温热的额头,给她掖好被子。
但等我回来后,病房空无一人。
“我女儿呢!”
路过的护士疑惑。
“刚刚孩子父亲来接走了,他没跟你说吗?”
我面色一白,差点握不住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