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林屿趁我加班把寡嫂母子接来家。
林浩看上了月月的八音盒。
那八音盒里录了我和林屿对月月的祝福,月月很珍惜。
林浩去抢,月月不肯松手,俩人拉扯间林浩一把将月月推到桌角,将那八音盒摔得粉碎。
林浩恶人先告状。
“月月妹妹说我没有爸爸,故意拿八音盒给我炫耀,我不是故意的。”
林屿忙着安慰林浩,根本没注意到流血的月月。
我回来后声嘶力竭,要找寡嫂算账。
寡嫂梨花带雨,抱着她儿子哭。
“都是我的错,谁让我们孤儿寡母没人撑腰呢。”
我心凉半截,不再争执,赶紧带月月去医院。
月月失聪,林屿只来过一次。
“爸爸,是他抢我的八音盒,推了我。”
月月递上验伤报告,一字一句艰难解释,林屿只厌恶的看着她。
“够了,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乖孩子,结果你满口谎言,明明是你先挑衅人家的。”
“你和妈妈再继续针对他们母子,我就把你们送进牢里!”
他将那验伤报告撕得粉碎,我疯了般扑过去。
“林屿,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恐吓自己的女儿,你到底是谁的父亲!”
林屿满脸失望,“别装了,要是你教不好孩子,我不介意亲自教。”
那天林屿连月月的伤都问就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屿的冷笑声。
“听不见?”
“浩浩那天根本没用力,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她要真是聋了,也是活该,谁让她小小年纪就害人!”
“嫂子他们可怜,我不过带回来吃个饭,你就让月月找茬,你哪配当个母亲!”
他到现在还觉得寡嫂母子是被我们污蔑陷害的。
我有些厌倦跟他争论。
“月月有我接,你别碰她。”
我想起早上女儿的话,心痛的无法呼吸。
在女儿心里,她已经没有爸爸了。
林屿,是寡嫂的家人,是林浩的爸爸。
“她损伤了我的名誉,对我进行污蔑,为了不让她撒谎成性,长歪,我有权对她进行管教。”
林屿掐断电话,我浑身发寒,赶紧跑下楼。
“各位家长,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是我们的家庭纠纷,孩子不懂事,这才闹出的乌龙。”
看着众人冷静下来,林屿松了口气。
家长们看向月月的目光充满质疑和探究。
没人再用担忧同情的目光看她。
月月无助捏着裙摆,嘴唇被咬的发白。
她想伸手去捡助听器,一只鞋将那助听器踩得稀烂,她抬头,看见林浩张扬的笑。
随即,林浩狠狠踩住她的手。
“啊——!”
女儿下意识推他。
“浩浩!”
寡嫂苏青赶紧将林浩扶住。
“月月,你怎么能推哥哥呢!后边没有护栏,这掉下去多危险!我就这么个儿子了,你是想让我变成孤家寡人吗!”
月月捂着手,大颗大颗眼泪落下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林屿第一时间护住他们母子,对月月斥责。
“你这个坏种!像你这种孩子长大了也只会成为害虫!你怎么不去死!”
去死……
月月一只耳朵听不见,另只耳朵只能听见模糊的声音。
最恶毒的话语撞进耳朵,她退后几步,眼里露出迷茫。
“月月!”
我拨开人群,一把将月月抱在怀里,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林屿!你怎么能对女儿说出这种话!”
我望着女儿流血的手,抬身就要跟林屿和林浩拼命。
“是你!是你踩了月月的手!”
林屿一把将我推开,看了月月的手,他也只是皱了下眉。
“够了,这么闹有意思吗,她诬陷我是人贩子,你诬陷浩浩是坏孩子,你们母女两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青带着歉意,“晚棠,是我没教好孩子,你别怪阿屿,我替浩浩向你和月月道歉,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就好,别吓到孩子。”
自从林屿哥哥去世,苏青就带着林浩缠上林屿。
林屿工作忙,又多跟危险挂钩,我和月月从不敢打扰,可苏青一个电话,林浩一声林爸爸,他就能抛下手头要紧的事去陪伴他们母子,给他们撑腰。
他说替哥哥照顾嫂子,一颗心也偏了过去。
看着女儿扭曲的手,我再也忍不住怒吼,
“你说警服不能随便外穿,可你为林浩的开学典礼穿了。”
“你说愿赌服输,可月月的校徽根本就不在你口袋里。”
“你说你是月月的爸爸,可你哪点配当她爸爸!”
我不再看他们抱团的样子,赶紧带着月月离开。
车上,月月挂着泪珠轻拍我的肩膀。
“妈妈,我,不疼,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