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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静了几秒。

傅砚辞避开我的眼睛:

“你当然是我妻子。”

“只是明天……别太计较称呼。”

我把箱子从他手下抽出来,递给师傅:

“东西照搬。动作快点,我叫的车到了。”

傅砚辞脸沉下来:

“温宁,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让我难堪?”

“你放心。”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桑嫤。

“你难堪不了。”

他没听懂,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明天晚宴座位不变,温宁会到。”

我抬手摘下门口挂着的钥匙,放到鞋柜上。

傅砚辞看见了,喉结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怕明天回来晚,忘了还你。”

“别说气话。”

我没解释。

门关上的那刻,我听到桑嫤又开始喊头疼。

第二天傍晚,我还是去了晚宴。

傅氏基金会三年前启动长信计划,给福利院孩子找长期资助人。

项目最开始是我做的。

那时傅砚辞刚接手傅氏,桑嫤还在外地。

我熬了三个月,跑福利院,做档案,把孩子们的愿望写成一封封匿名长信。

后来桑嫤回来了,说她更懂福利院孩子缺什么。

傅砚辞便让我把项目交给她,说我身体不好,别太累。

晚宴厅在江边酒店。

傅砚辞穿着深色西装,桑嫤牵着小满站在他身边,接受采访。

记者笑着说:

“傅先生和桑小姐看起来像一家人。”

桑嫤立刻红了眼,却没有否认。

傅砚辞也没有,只是低头摸了摸小满的头。

我站在红毯边,想起结婚那天,摄影师让傅砚辞笑,他说不会。

我小声说:

“那你看我。”

照片里,他笑得很浅,但眼睛是真的亮。

现在,他看桑嫤和小满也是那样。

助理看见我,立刻走过来:

“太太,傅总给您安排在第一排。”

他递给我胸牌,上面写着:特邀嘉宾,温宁。

不是傅太太。

我进厅时,桑嫤正站在展墙前,给几位太太介绍“长信计划”。

旁边有人夸她有心。

她抿唇笑:

“其实我只是想弥补小满。”

“当年我和砚辞分开,对他伤害太大。”

她说我和砚辞时,神情自然。

直到我看见展墙正中央那封信。

玻璃框里,浅米色信纸,右下角有一道很细的折痕。

那是我写给傅砚辞的第一封长信,却没寄出。

七年前他求婚前,我写了六页纸,想告诉他我怕婚姻,怕自己不够好。

最后没寄,因为他冒着大雨来找我。

郑重的把戒指塞进我手心,说:

“别怕,我会一直选你,站在你身边。”

那封信被我收在书房。被妥帖的保存着。

现在,它挂在这里,标题是:《桑嫤写给小满的第一封家书》。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桑嫤走过来:

“温宁姐,你来了。”

我看着那封信:

“这封信哪来的?”

她啊了一声:

“砚辞给我的。”

“他说你以前写过很多项目文案,放着也是放着。”

“我改了一点,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你不会介意吧?为了公益嘛。”

傅砚辞从另一边走来:

“怎么了?”

我指了指玻璃框:

“你拿我东西,问过我吗?”

他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以为只是旧稿。”

“你写那么多信,又没寄,我不知道哪封重要。一封信而已,你再写就是了。”

桑嫤立刻低头:

“对不起温宁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私人东西。”

“要不我现在让人撤下来?”

傅砚辞拦住她:

“活动马上开始,别影响流程。”

他看向我,压低声音。

“温宁,别在公开场合闹。”

我笑了:

“你放心,我没桑小姐会闹。她几滴眼泪就能让你连原则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