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娘是季家的奴才。
所以,我一落生,便是季家的【家生奴才】。
最得主子的喜爱和信任。
十岁,季夫人便将我拨到了少爷的房内,伺候公子。
爹娘喜出望外:
“贴身侍女一般都会用来给公子晓事,你以后就是半个主子了。”
我捂着因为劝说公子少用糕点,被嬷嬷扇红的脸,心里很是激动。
我也能做主子吗?
于是,我越发对公子上心。
他要做什么,我都随着他。
可季夫人却因此勃然大怒,重重责罚了我,也不许我再伺候公子。
我在府里地位,一落千丈。
那好吃喝嫖赌的小厮都敢到夫人的面前,讨要我做媳妇。
只要夫人一句话,我的一生就要从此断送。
我怕了。
同时,我也发现了,夫人的一句话比公子的喜欢更重要。
于是,我改为讨好夫人。
走贤惠人设!
靠着夫人的喜爱。
我掌了中馈,还抢先在新妇前头 ,生了三儿两女。
我想,我的位置稳了。
再无人能够随意将我打回泥里。
可没想到,嫁进来的新妇,不是公子原定的未婚妻。
而是她那美艳之名,名满上京的庶妹。
洞房花烛夜后,我更是听到公子与下人说:
“娶了惠娘,我才知,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之女子。”
“云英原本也还算凑合,就是现在太胖了,跟个肥猪似的……倒胃口!”
1.
我生了三儿两女,腰肢自然不似少女时纤细。
但我也是下了大力气维持的。
不说盈盈一握,也不至于臃肿到肥胖的地步。
可竟与少夫人,有了这般大的区别吗?
我握紧了团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夫人最恨长相妖娆的狐媚子。
新夫人长得越好看,夫人就越嫌恶。
一个不得婆母喜爱,不掌中馈的新妇,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就算恩宠都归她所有。
只要,我能守住管家权。
只要夫人还站在我这边,她就休想站到我的头上,随意拿捏我。
想到这,我便转身去讨好夫人。
送上一盅,我守着熬了一个时辰的银耳。
再轻手轻脚的服侍夫人梳妆。
夫人问我府里事务,我一五一十的汇报。
然后,我便难免提到了昨夜刚刚大婚的公子和少夫人……
“公子是极喜欢这位夫人的。”
“缠绵了一夜不说,今早还恋恋不舍,不肯离去呢。”
夫人闻言,顿时变了脸。
怒拍梳妆台,厉声喝道:
“什么?”
“他昨夜叫了几回水。”
我有些难为情:
“三,三回。”
“早上还再叫了一次,该有四次了。”
夫人的表情越发扭曲了,咬牙切齿的痛骂:
“我就知道苏家没安好心。”
“好好的,非要换亲。”
“原是存了这等心思,派那狐媚子来掏空我儿的身子。”
说着,她一把便将脂粉盒朝我甩了过来:
“你个没用的东西。”
“竟也不好生规劝着。”
脂粉盒砸到了我的额角,钝痛袭来。
我吓得跪地,不敢回嘴。
暗地里,指甲却狠狠嵌入到了肉里。
纵然我如今是府里,大权在握,出事公允的【云夫人】。
但在夫人面前,我仍是那个任她呼来喝去的奴才……
好在,夫人的怒火很快就冲着少夫人去了。
放话道:
“就说我身子不适。”
“待会儿新人来敬茶,叫他们回去。”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不敬茶,就算是少了一道长辈认可的程序。
那新夫人在府里,就一日挺不直腰板。
我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就挂上了温柔可亲的笑容,安抚夫人。
还叫人带来了我的五个儿女,围着夫人,叫夫人享一享这天伦之乐。
可万万没想到,一向孝顺夫人的少爷,居然闯了进来,对着夫人跳脚:
“阿娘,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惠娘吗?”
这句话就叫夫人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