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是震惊,想为夫人辩解:
“夫人只是身子不适,没有为难少夫人……”
可少爷已经一脸不爽,大怒道:
“阿娘昨日好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身子不适。”
“这摆明了要给惠娘下马威。”
“惠娘身子本就弱,如今在外等了半响,已是要晕了。”
夫人脸色铁青,少爷竟全当没看到。
与她继续争执。
我突然想起了从前,夫人也常为我立规矩。
可少爷,从不这般为我出头。
我是夫人安排开脸的。
可服侍了少爷一夜后,我身上倦,多睡了半柱香的功夫。
夫人便明里暗里的敲打我:
“失了规矩,长了张狂心。”
还安排了新的丫鬟,伺候少爷。
而我……跪地挑豆子,彻夜抄佛经。
各种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少爷看不见,或许看见了也懒得管。
他身边有的是丫鬟。
更不必插手,自己的母亲替自己管教房里人。
于是,我只能对夫人越发恭敬,守规矩。
做足了一个【贤惠】【懂事】【明理】的木讷人。
除非夫人觉得少爷需要泄火气,否则我不近少爷的身。
她想要贤惠,督促公子上进的女子,我便学那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
时刻向夫人汇报公子的动向,免得公子学坏。
她想要能从中说和,给公子吹枕边风,让公子理解她一番慈母心的。
我便不厌其烦的在公子面前说。
她担心新妇进门,她这个做婆母的会被压制。
就让下人撤了给我准备的避子汤,让我给少爷生儿育女,方便她以后弹压新妇……
我熬到今日,一步步都是靠自己忍下来的。
这期间,少爷都不曾在夫人面前,为我说过一句话。
可如今,不过是春宵一夜。
少爷就能够因为少夫人站多了一会儿,顶撞夫人。
心里的酸涩,忍不住的往出冒……
少爷甩手离去后,我赶紧上前宽慰夫人。
夫人纵然又恨又气,却还是开口:
“去,给那逆子端碗补汤,别叫那妖精毁了身子。”
“还有,敲打敲打那狐狸精,进了我季家,就将狐骚味,给我收一收。”
这是夫人授意,让我与少夫人要对上了。
想到少爷刚才维护少夫人的模样。
我心里不安,但为了不让夫人对我有成见,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亲自端了碗汤,又将话带到:
“少爷年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但少夫人还需多克制些……”
可这苏家惠娘,十足十是个不要脸的。
在我面前,就衣衫不整的缠在少爷的身上。
还搂着少爷的脖子,故意往少爷的耳根上吹了口气:
“她这是怕我伺候不好你?”
“既然这么担心,就叫她守着咱们两。”
“省得啊,我活吃了你。”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她就将我从执掌中馈的【云夫人】打回了那个伺候人的小丫鬟。
入夜,我不能睡。
要跪在床榻前,端着洗漱的盆子,待他们完事。
白日,只要她叫我:
“夫君说,你炖的甜品最是好吃,给我煮来吃。”
“听说你绣工极好,给我做把团扇来。”
我就要被她使唤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