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待会儿照片洗好会送来。”

苏婉点头，给江蔓蔓擦掉嘴角油渍，她细心挑走餐盘里的香菜。

“慢点吃，都是你的，我特意给你挑的五分熟，是你最爱的口感。”

她和江城坐在江蔓蔓两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家人。

“谢谢婉姨给我买开学用品，还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婉姨我要爱死你了！”

座椅旁堆放着名牌衣服和首饰包包，还有最新款的手机电脑。

我头皮发寒，愤怒之火迅速上涌。

她让亲生儿子还养育费，却随手给别人家的女儿花十几万！

“婉姨你对我真好，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江蔓蔓挽着苏婉的脖子撒娇，苏婉搂住她的肩。

“傻丫头，在我心里你就跟我亲生的一样，只要你想要的，婉姨都给你！”

江城笑意溢出眼角，“你啊，小心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他余光扫到我和儿子，神情一顿。

“陆沉，予川，真巧，你们也来这吃饭？”

“婉婉她啊，明明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还要请假陪蔓蔓出去旅游，我怎么劝她都不听，你快来说说。”

他大大方方的，好像我跟儿子才是外人。

儿子干巴巴开口，“妈妈，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你们怎么在这？”苏婉眉眼的温柔瞬间被冰冷取代，“陆沉，你带着儿子跟踪我？还来质问我？”

“妈妈，不是……”儿子慌忙解释，苏婉根本不听。

她扫过我们桌上的饭菜，猛地起身。

“这里一餐消费快过千，你们哪来的钱乱消费，我平时教你的节俭被当耳旁风了吗！”

她指着门，不顾其他客人望过来的视线。

“陆沉，赶紧带他回去，别待会儿付不上钱，在这丢人现眼！”

挥手间，她打翻了儿子的生日蛋糕。

她浑然不觉，儿子瞳孔一震，死死抿着唇。

我心被揪得生疼，起身紧盯着她。

“我没钱，是因为工资全部上交给你，就连额外的兼职也AA给你当家庭补贴，儿子没钱，是因为他才刚结束高考，还是个学生。”

“苏婉，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刚刚打翻的，是儿子的生日蛋糕！”

空气寂静，她眉头轻皱，望着那摊开的奶油蛋糕，眸色软了一分。

“我……”

“原来这个小盒子装的是蛋糕啊，婉姨每年都亲手给我做超级大的三层蛋糕塔呢，我差点没认出来。”

江蔓蔓摸着耳钉随口笑道。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儿子，他肩膀抖动，身形摇摇欲坠。

原来妈妈不是不会做饭，原来妈妈也能给别人庆祝生日。

“行了。”苏婉语气施舍，将他们桌上的一盘剩菜放在我们桌上，“蛋糕钱和饭钱我请，就从养育费里扣，这道菜额外补偿给你。”

我瞧了眼，那菜里全是她刚刚挑出来的葱姜香菜，还有鱼骨，那是被他们当做垃圾盘使用的东西，居然是给我儿子的补偿！

江城柔声劝慰，“这样，今天是予川生日，我做东，我来请客，婉婉你别破费。”

我推开那碗菜。

“不必了。”

我胃中翻涌，不想再对苏婉多说一句废话。

“苏婉，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我拉着儿子回家。

路上，儿子红了眼眶。

“爸爸，是不是因为妈妈更喜欢女儿一些？”

他呢喃，像是在劝服自己。

“那二十万我会用课余兼职，假期打工慢慢攒，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让你们吵架了。”

我泛起酸涩，紧紧攥住他的肩。

“不，这笔荒唐账，你不用还。”

“我们生下你，不是为了向你索取什么。”

我擦掉他眼角隐忍的泪，“别去想那些糟心事，想想毕业旅行去哪，爸爸陪你。”

劝好儿子后，我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理财师。

“你好，我想查询十年前在你这存的一笔子女基金。”

那边沉默片刻。

“陆先生，您在我们这存的十万基金，已于五年前被取出。”

“取款人，是您的妻子，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