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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她为江蔓蔓办理了基金。”

我大脑被轰炸,险些听不清手机里的声音。

挂断电话,我在空荡的主卧里呆坐许久,随后翻找了一位律师朋友的电话。

距儿子生日过去一周,苏婉没有回家,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她的朋友圈里满是带着江蔓蔓游玩的风景照,俩人依偎紧贴,像是亲母女一样。

直到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到家。

他捏着那重点大学的通知书,眼底终于透出一抹亮色。

他犹豫很久,还是拨通了苏婉的电话。

“妈妈,我录取通知书到了,是重点一本的……”

苏婉漠然的嗓音将他打断,“本来就该这样,我供你十八年,花了二十多万,你要是没考上好学校,就真是个废物。”

她轻飘飘一句话,让儿子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婉姨!我落榜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蔓蔓嘶哑的哭声,苏婉忙去哄,“别哭别哭,阿姨在!不就是没考好吗,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姨认识几家顶级的艺术学院,只要花钱就能给你弄一个名额,十万不够就二十万,你放心,阿姨绝对让你有学上!”

儿子垂下手,摁断了电话。

我关掉洗菜的水,我的儿子金榜题名,她不在意,竹马的女儿落榜,她求爹告奶去找关系帮忙。

呵呵。

我喊儿子来吃饭,“为祝贺咱儿子上大学,爸给你办升学宴!”

我联系酒店,预订场地,打算给儿子来一场欢庆的升学宴,弥补他的委屈和遗憾。

这件事传到苏婉耳朵里,她怒气冲冲回了家。

“谁让你给予川办升学宴?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你这样会给他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他还有二……”

我冷声打断,“我给自己儿子办升学宴,不需要你同意。”

她呼吸声变重,忽然平静,“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藏了私房钱,我就知道,你从没对我坦诚过!”

我摇头,“我有没有私房钱,你最清楚。”

“苏婉,我给儿子存的基金,你拿去给江蔓蔓了。”

她张了张嘴,神情从惊讶变回平静,“是,那时候江城创业困难,他担心照顾不好蔓蔓,所以我……”

“所以你就把我给儿子准备的钱给了她,所以你把儿子的母爱也给了她。”

她看我的眼神逐渐厌恶,“陆沉,我要知道你是这么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男人,当初绝不会嫁给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已经不介意脸面。

“当初江城结婚,你就来找我求婚,江城有女儿了,你就趁我醉酒要了儿子。”

“苏婉,我累了。”

“你把江城父女放在第一位,你心里从没有这个家的位置。”

苏婉偏过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语气强硬。

“我已经跟酒店取消了升学宴,我娘家人也只会去参加蔓蔓的升学宴,他们过的很辛苦,我应该照顾。”

说完,她摔门离开。

我心中毫无波澜,她的做法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

我换了家酒店订升学宴,苏婉娘家人的家族群发着消息,一条条全是围绕着恭喜江蔓蔓,夸赞江城教女有方的。

这些年苏家人但凡住院缺钱,全是我和儿子陪护帮扶,我们掏心掏肺,都抵不过苏婉的偏心二字。

我退出家族群,也没邀请他们。

律师发来消息,我这些年的工资流水,转账记录,婚内财产凭证,包括苏婉那边的也查个一清二楚。

冰凉的数字全部变成苏婉的善意汇聚到江城的账户里。

这段隐忍了十八年的婚姻,从现在开始,我要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