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带人离开当晚,就在群里甩出一张招聘截图。
【品牌运营实习生。】
【综合薪资6000—8000。】
【大厂合作项目,表现优异可转正。】
群里又热闹起来。
【真有六千?】
【还是班长靠谱。】
【幸亏今天没签。】
何蕊也给我发来一句。
【小小,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想选工资高一点的。】
我回:
【理解。】
offer是他们自己放弃的。
后面去哪,跟我没关系。
新来的实习生陆续到岗。
里面有会Python的,有做过MCN的,还有人一来就把我们乱得不行的数据看板重做了一遍。
赵康看完,难得夸了一句。
“这个不错。”
我小声嘀咕。
“听起来你好像很嫌弃我同学。”
“不是好像。”
“……”
三天后,项目正式启动。
当天晚上,何蕊突然打电话给我。
刚接通,她就在哭。
“小小,你家公司真的没岗位了吗?”
我坐直身体。
“怎么了?”
沈妍介绍的公司,招聘写六千到八千。
真正固定工资只有一千八,剩下全靠提成。
所谓品牌运营,是给教培机构在短视频平台拉客户。
每天必须加两百个家长微信,晚上还要直播。
宿舍六人间,每月扣六百。
至于“大厂项目”,不过是公司以前给某大厂做过一次外包。
“沈妍说综合工资最低六千。”
何蕊越说越委屈。
“可老员工说新人第一个月基本就两三千。”
“我不想干了。”
“那就重新找。”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小小,你们公司……”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满了。”
“真的一个都加不了吗?”
“项目编制只有这些,工位、账号、导师全分完了。”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班级群炸了。
【班长你不是说最低六千吗?】
【为什么底薪才一千八?】
沈妍回复得很快。
【招聘写的是综合薪资。】
【做得好当然有六千。】
有人直接怼:
【那卖房中介还月薪十万呢。】
最后,沈妍只扔下一句:
【你们别被宁小小带节奏。】
【她就是故意不让我们回去。】
我看着手机满脸问号。
从头到尾。
我在群里一句话都没说。
当天晚上,十几个人私聊我。
【4500我们能接受。】
【能不能再跟HR说一下?】
【之前是我冲动,对不起。】
我统一回复:
【岗位已满。】
有人接受。
有人却把账算到了我头上。
凌晨一点。
学校表白墙突然出现一篇帖子。
【避雷本校某富二代,拿全班同学给自己家当廉价劳动力。】
帖子说我利用同学信任,把全班骗进自家公司。
正式员工八千到一万二,实习生却只有四千五。
大家提出合理薪资后,我恼羞成怒,当天取消所有人的offer。
甚至为了报复,宁愿招外校学生,也不让同学回来。
最后一句写得特别漂亮。
【有钱人的善意,是不是都带着价码?】
评论很快破了几百。
第二天,事情又上了短视频平台。
沈妍对着镜头红着眼。
“我们只是希望劳动和报酬匹配。”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画面一转。
正式岗招聘:
【8000—12000。】
再一转。
去年实习生工资:
【7300。】
最后是报到当天被剪过的视频。
我说:
“条件不合适可以不签。”
下一秒直接跳到:
“梁姐,把候补名单开了吧。”
配文:
【老板女儿:接受4500,不接受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