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愣住。

“宁小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觉得条件不合适，可以不签。”

“实习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她脸色沉下来。

“别拿这种话吓人，我们只是正常争取待遇。”

赵康抽出桌上的纸。

“公司已经按你们确认offer后的名单准备了设备、宿舍和账号。”

“现在拒签，会立刻启动候补。”

“签之前想清楚。”

沈妍冷笑。

“候补？”

“三天找三十六个人？”

她转头安慰众人。

“大家别怕，这就是HR话术。”

“只要我们团结，他们一定会让步。”

梁舒把确认书打印出来。

第一份放到沈妍面前。

她签得很快。

签完还看了我一眼，像等我阻止。

我没动。

轮到何蕊时，她拿着笔迟迟没签。

沈妍皱眉。

“怎么了？”

“要不……我还是留下吧。”

“我家情况你知道，四千五已经不少了。”

沈妍脸瞬间难看。

“就是因为你家条件不好，你才不能吃亏。”

“一个月少两千，两个月就是四千。”

“大家都一起，你现在留下算什么？”

旁边也有人劝。

“何蕊，别掉链子。”

“最多今晚，公司肯定联系我们。”

何蕊脸涨得通红。

最后还是签了。

三十六份，一张不少。

梁舒收起确认书。

“从现在开始，各位自愿放弃本次实习offer，公司会顺延候补人员。”

沈妍拎包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

“宁小小。”

“别到晚上招不到人，再求我们回来。”

我点头。

“慢走。”

门一关。

我心里多少有点堵。

为了这批名额，我跟我爸闹了一个月。

公司重新筛简历，调导师，还多租了一层宿舍。

现在一个没留下。

赵康突然把一份文件丢到我面前。

【秋季项目候补名单。】

我翻开，愣住。

“一百多个？”

“通过一面的六十二个。”

“原本要录三十六个。”

“后来因为你班里进来，这批人才暂时放进候补池。”

我脸有点热。

“我爸怎么没告诉我？”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康淡淡道：

“你真以为公司招实习生，是在学校门口发传单？”

下午两点，候补群重新开放。

不到十分钟，消息99+。

【我今天能到。】

【明天上午到本市。】

【运营岗还缺吗？调岗也可以。】

晚上七点。

三十六个人全部确认。

赵康把名单发给我。

“齐了。”

我盯着那排名字没说话。

“难受？”

“有点。”

“觉得好心没好报？”

我没吭声。

他合上电脑。

“在学校，请同学喝奶茶是人情。”

“进了公司，工资、岗位、考核，全是规则。”

“以后别拿人情替别人绕规则。”

说完他起身。

走到门口，又扔下一句：

“你爸没说错。”

“你确实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当时我还不服。

很快，我就知道他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