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叫来的那个电工,毁了她的一生,也毁了我们全家。
那晚,家里突然停电。
爸爸还没回来,妈妈哄睡我后,电工刚好敲门。
第二天一早,客厅站满了警察。
妈妈裹着毛毯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从那之后,她害怕所有的异性,连爸爸碰她她都会躲。
爸爸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一遍遍告诉她。
“不是你的错。”
妈妈没有回答爸爸,只是不停的跟我说对不起。
直到三天后,妈妈从天台跳下去时,我才明白妈妈的道歉是何用意。
爸爸办完丧事,一夜白头,当晚也倒在了她的墓前。
我被送进孤儿院,被霸凌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五岁那年。
我从床上惊醒,爬下床看见妈妈刚刚挂断电话。
下一秒。
门铃响了。
“您好,修电路的。”
我冲上去,反锁上大门后回头死死抱住妈妈。
“不要开门。”
“这个人不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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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那一刻,我从床上滚下来。
我现在只有五岁。床沿比我记忆中高出一大截。
膝盖磕在地板上,钻心地疼。
我顾不上。
光着脚冲出卧室,脚底踩过冰凉的地板,客厅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停电了。
妈妈站在玄关,手里拿着手机当手电,手指已经搭上了门锁。
"妈妈!"
我扑过去,两只手死死抱住她的腿,整个人坠在她身上。
妈妈被我撞得踉跄一步,低头看我:
"星星?你怎么起来了?"
就是这个声音。
前世,我躺在孤儿院那张硬邦邦的床上,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快要撑不住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个声音。
温柔的,带着点笑意的,世界上最让我安心的声音。
可那时候,这个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了。
"不要开门。"
我仰起头,死死盯着她,"这个人不能进来。"
妈妈愣了一秒,随即俯身,手背贴上我的额头:
"傻孩子,是修电的师傅,家里停电了,你不是最怕黑吗?"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力道不轻不重。
"您好,我是来修电路的。"
门外的呼喊如催命符一般。
前世,我五岁,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等我醒来,客厅已经站满了警察,地板上有打翻的杯子,水渍还没干。
妈妈裹着毛毯缩在墙角,两膝抵着胸口,眼神空洞,像一个被人掏空了的壳。
她看见我跑过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后来,她三天没有说话。
只是不停地把我搂在怀里,一遍遍跟我说对不起。
我那时候不懂。
直到第三天,爸爸在楼道里失声痛哭,我才知道妈妈去了天台。
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她最后的眼神。
不是绝望。
是解脱。
那才是最让我心碎的地方。她已经痛苦到,死亡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妈妈。"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眶开始发酸,声音却尽量压稳,"求你,不要开这扇门。"
妈妈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门,又低下头看我。
"那……先不开,让师傅等一等。"
她抱起我,走到客厅,把我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师傅,我家孩子睡醒了,有点害怕,能不能先……"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传来,平静,甚至有点温和:
"没关系的,我就在门口等,不急,你哄孩子睡着了再叫我就好。"
妈妈放下手机,松了口气,回头对我笑:
"你看,师傅很好说话的。你乖,先睡,妈妈陪着你。"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门外,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他还在那里。
普通的维修工,等了这么久没人应,早就走了。可他没走。他就站在那道门的另一边,一动不动地等着。
等着妈妈把门打开的那一刻。
妈妈坐到我身边,把我搂进怀里,轻声哼着我小时候最爱听的那首歌。我闻着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手指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心跳快得不正常。
窗外,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一缕微光。
我慢慢转过头。
对面的窗户,亮着灯。
楼上,亮着。
楼下,亮着。
整条街,都亮着。
只有我们家,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