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意也站了起来。
顾景珩把碗放在餐桌上,径直走到我面前。
“中介给我打电话了。”
他语气发沉,“说你把老房子降价卖了。”
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接话。
“林夏,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
他挡住我的去路,脸色冰冷的看向我。
“为了逼我给钱,你拿父母遗物当筹码,林夏,你现在还有底线吗?!”
我看着他。
“我的底线,是不跟狗抢救命钱。”
我指着沙发上的宋晚意。
“更不会让别的女人穿着我的睡衣,用我的杯子,在我的房子里,招摇过市!”
顾景珩眉头锁的更紧。
“一件睡衣而已,晚意刚给雪球换药,弄脏了衣服,借给她穿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
“好,既然这房子进了脏东西,我给你们腾位置。”
我越过他,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拿出林冬的病历本。
扯过床底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里扔。
宋晚意跟到卧室门口。
“夏夏,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误会景珩......”
她声音发颤,“我家停水了,景珩怕雪球伤口感染,才接我过来的。”
我没有理她,继续收衣服。
“你别用卖房子威胁他了,你们为了我吵架,我真的很自责。”
她吸了吸鼻子,泪花闪烁,楚楚可怜的望向顾景珩“你要是生气,我现在就走......”
“闭嘴。你还没演够吗?!”我把几件外套塞进箱子。
顾景珩走进来,按住我的行李箱。
“你闹够了没有!”他抓住我的手腕。
“放手。”
“晚意是抑郁症病人,你非要刺激她吗!”
他拔高音量,“我教你独立,不是让你变成疯子!”
我试着抽回手,他抓得更紧。
“立刻去给中介打电话,把违约金赔了,把房子拿回来。”
他盯着我,“冬冬的医药费我想办法,你冷静一点!”
“你想办法?”
我冷笑地看着他,“你拿什么想办法?用你给狗做辅食的钱吗?”
“林夏!”他眼底闪过怒意。
“人命和狗命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别总是偷换概念!”
“对,不是一回事。”
我点头,“因为在你眼里,我亲弟弟的命都比不上宋晚意的一条狗!”
顾景珩的手指嵌进我的手腕里。
胃里酸水直冲喉咙。
“别碰我。”我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嘶哑又失望“我觉得恶心。”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
行李箱被带倒在地,衣服散落出来。
我没去捡,只抓起病历本,转身往外走。
“林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遇到任何事,别指望我再帮你!”
顾景珩在背后喊。
我没有回头,直接拉开大门走出去。
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慢慢流走。
我靠着电梯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震动起来。
我摸出手机。
“林冬家属!”
“病人突发多器官衰竭,立刻过来!见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