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呢？小姐走了，我留了下来。」

「我才不要做替身，我要取代他的白月光，牢牢把握他的心。」

她巴啦啦说了一大堆，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后退两步。

却仍是反应不及，被松露一把推下。

「既然你为了小姐什么都能做，那死一死也没关系吧。」

「小姐又怎么会允许你生下孩子呢。真是蠢。」

「下辈子，学聪明些吧。」

是啊。

我该学聪明些。

彻底与这些疯人烂事断个干净。

我狠了狠心，手中猛然用力。

如果这双眼睛，能换我此生的解脱。

我愿意。

冰冷的尖锐刺进眼窝的前一刻。

被宋司钰一把握住。

温热的血从他手中滴落。

他看我的眼神，有愕然，还有不舍。

是不舍得这双眼睛吧。

他怒吼：「你疯了吗！」

或许吧。

其实很累。

我这条烂命，就算重来一次，还是只能拼命挣扎。

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我说。

泪水不知何时濡湿了满脸。

我抬头看他，眸中盛满了绝望与恳求。

视线相对，他突然怔愣。

怒意骤然平息，眸光一闪，像被什么触动。

他正要说些什么，房门却在此时被一脚踹开。

「公子住手！清禾她，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宋司钰终于反应过来。

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站起身，整理衣襟。

「齐掌柜，你逾矩了。」

齐怀真兀地跪下。

「还望公子恕罪。只是齐某早已禀明老爷，要娶清禾为妻。」

宋司钰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可到底，齐怀真是雇佣的管事，又不是仆奴，在他爹面前颇有几分重量。

他也不敢如何。

我在一片骇人的寂静中，大口大口喘着气。

径直跪在齐怀真身旁。

「奴婢与齐掌柜两心相悦，求姑爷成全。」

沉默。

仍是死一般的沉默。

不过一个替身而已，他却不肯松口。

齐怀真终于耐不住，挺直身子，语气强硬：

「公子难道要明抢齐某的未婚妻子不成？就不怕我告到府衙？」

宋司钰脸色难看到极点。

死死地盯着我半晌，到底还是退了。

「先起来吧。」他说。

我刚被齐怀真扶起，便听一声娇喝：

「清禾是我的丫鬟，谁要娶她，也得我先点头才行！」

小姐带着松露赶来，一进门就苦口婆心地劝：

「清禾，我让你伺候夫君，是为你好。」

「做高门大户的姨娘，总比嫁给什么劳什子掌柜吃糠咽菜强吧？」

「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还能害你不成？」

松露瞟了眼宋司钰，一反常态，语气温柔：

「是啊，姑爷这么优秀的男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人想要都要不来呢。」

这话倒是说到宋司钰心坎里。

他面色都舒展了几分。

齐怀真站在我身旁，不劝也不争。

只安静地等着我表态。

我瞥了一眼松露，不卑不亢：

「是奴婢福薄，让小姐白费心一场。」

「松露一向是个知好歹的，不如让松露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