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骇了一跳，连忙推开他。

「姑爷说笑，奴婢先退下了。」

他却不依不饶。

追到书房门前，又将我往怀里带。

「怕什么，你若答应，小爷我明日就纳你为妾，再也不用端茶倒水地伺候人，如何？」

可我怎么能背叛小姐？

好不容易挣脱，拔腿就跑。

可惜，最后还是被小姐亲手送上了他的床。

宋司钰先被我拂了面子，又见我突然上赶子。

多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贱蹄子，贱货，不要脸。

那一夜折腾得我浑身青紫。

之后的每晚亦如是。

当时为了小姐，我什么都能忍。

但如今，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跪下来，恳求他：

「奴婢不愿。求姑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宋司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过一个奴婢，也配说什么愿不愿的。」

「别不识趣了，辜负了你家小姐的一番好意。」

是啊，我又犯蠢了。

连小姐都不在乎我的意愿，他又怎么会在乎？

他将我抱起，随意丢在榻上，欺身上来。

我挥出剪刀，对着他。

宋司钰笑意收敛，脸色阴沉。

「怎么，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小爷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一点点逼近。

气息吐在我的脸上。

「还是说，你喜欢我强来？唔……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

他伸手，就要将我手中的剪子夺下。

我深吸口气，躲开，反手将剪子对准自己。

「姑爷不就是看中这双眼睛吗？不若奴婢挖下来送你？」

令人窒息的逼迫感，突然松了一瞬。

宋司钰垂着眼睫。

良久，嗤笑一声。

「你知道的不少啊。」

是。

上辈子好歹跟了他一年。

每一个夜晚，他都盯着我的眼。

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人。

我不欲看他，他却死死掐住我的脖颈，不许我移开视线。

「能有几分与她相似，是你的福分。」

「贱蹄子，别不知好歹。」

这个她，是谁呢。

宋司钰从未说过。

我有孕后不久，府中突然热闹起来，比小姐和姑爷的婚仪都热闹。

一打听才知道，是声名远扬的医圣徒弟宋三姑娘回来了。

宋阮。

我只见她一面，就什么都想通了。

她的身形像小姐，柔弱纤薄。

她的声音，比浣花楼的花魁还婉转动听。

她的眼睛，明亮坚韧，像我。

不。

是我们全都像她。

所有人都是她的替身。

家传悠久，名声显赫的宋家，嫡子竟爱上了自己的庶妹。

我笑得不行，小姐却哭了。

她恨毒了宋阮，都没空来打骂折腾我。

几番交锋，却只让宋司钰更为厌恶。

最终将她发落到庄子里。

走之前，她让松露来约我相见。

我来到井边，未见小姐。

只有松露。

她难得心平气和，同我说话：

「丫鬟再受宠，也终究只是个奴婢。」

「你说你是不是很蠢，两边不讨好，最后连个姨娘的名份都没有。」

「可小姐更蠢。她防着我，不肯让我去伺候姑爷，以为你更好掌控，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