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见到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月老。
月老当着我的面翻开姻缘簿。
“沈砚川,京圈太子爷。”
“他家世显赫,才情俱佳,和你青梅竹马,可你竟然逃婚七次,这次还为了逃婚自缢?”
我自嘲的苦笑:
“我不自杀等着他来杀我吗?他爱的是我妹妹,又不是我?”
月老嗔怒:
“荒妙!沈砚川是我给你亲自牵的红线,怎么可能爱你妹妹?”
“不!”
我慌了,忍着痛,生生扯断了身上的红线。
月老气急,一把夺过红线重新绑好。
“你知道为了给你找到这个完美的男人,我费了多少心血吗?”
我不愿:“什么完美男人,我死都不嫁他!”
“你要不信,我们就打个赌,他要爱的不是我, 你就给我新身份,未婚夫跟爸妈,我都不要了。”
见我宁死不屈,月老无奈的摇头:
“罢了,老夫亲自下凡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你未婚夫到底有什么不好。”
“这个赌我跟你打。若他完美无缺,你还不知足,我就把你的红线牵给一个乞丐!”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光,进入我的身体。
月老刚睁开眼,看着眼前玉雕一样的男人,刚要开口。
一盆水从头顶泼了下来。
“余瑾,你挺厉害,还学会装死逃婚了。”
1
月老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顺着那道声音看去。
是沈砚川。
没等月老回过神,沈砚川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
“我警告你,你在这样作践自己,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救你!”
月老此时还有些恍惚。
他堂堂掌管三界姻缘的神明,何曾受过这种凡人的屈辱?
他以为对方只是因为未婚妻逃婚而气急败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娇柔的哭腔。
余梦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沈砚川的衣袖。
“姐姐,你别再气砚川哥哥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不高兴了……”
沈砚川立刻松开了掐着月老的手,反手心疼地将余梦护在怀里,转头看向月老的眼神愈发冰冷。
“要不是跟你从小定下了娃娃亲,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月老顶着余瑾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的神识里,分明看到了沈砚川对余瑾从小到大的情谊。
他不解地开口。
“你跟我小时候不是很好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怎么会爱上我的妹妹?”
沈砚川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我还想问你呢!你小时候明明那么天真善良,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恶毒?!”
月老皱起眉头,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地看向躲在沈砚川怀里的余梦。
没等他说话,沈砚川反而厉声责怪起来:“你瞪着你妹妹干什么?!”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过她?她身体不好,心脏受不得一点刺激,你身为姐姐,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她一点?”
余梦适时地揪住沈砚川的衬衫,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连月老看了都觉得叹为观止。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我。”
她哽咽着开口。
“可是你马上都要跟砚川哥哥结婚了。你知道我喜欢哥哥,哥哥也爱的是我,可我们为了你什么都没做,只是聊聊天而已,你何必要死要活地闹逃婚呢?”
她擦了擦眼泪,委曲求全地说。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争了,今天就算是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哥哥就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余家父母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
听到小女儿的哭诉,余母心疼得直掉眼泪,快步走过来将余梦抱进怀里,转头对着月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阿瑾,你是姐姐!让妹妹一次怎么了?!”
“自从你被我们认回余家,梦梦就一直遭人非议,外面的人天天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她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余父也铁青着脸,指着月老的鼻子骂道。
“我们知道你逃婚七次,就是想让梦梦难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抢了你的男人!但凡事得有个限度!”
沈砚川冷冷地看着床上的月老,警告道。
“余瑾,我告诉你,以后我们虽然明面上是夫妻,但是梦梦才是我真正的爱人。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地里对她使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月老彻底懵了。
他强盯着沈砚川:“既然你爱的是梦梦,为什么还要我嫁给你?!”
沈砚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我们从小定了娃娃亲,两家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要是现在悔婚换人,你是想让你妹妹去承受外界的非议和骂名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在病房里炸开。
余母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月老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还想让你妹妹遭受舆论的攻击吗?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地结你的婚!”
火辣辣的痛楚在脸颊上蔓延,月老捂着脸彻底懵了。
我忍不住开口。
“看到了吗,月老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入骨的绝世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