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病住院连两千块押金都交不起那天,妻子逼我把房子过户给继子。
“你那亲儿子,白眼狼一个,你都这样了,也不肯回来看你一眼。”
“把房子过户给浩浩吧,以后他给你养老送终。”
我躺在病床上,老泪纵横。
我中年丧妻,二婚娶了王翠兰。
亲儿子后来搬去了国外。
五年来,从不过问我的死活。
继子陈浩,每个月还知道扛袋大米来看看我。
现在,我连两千块的住院押金都掏不出。
绝望中,我准备在协议上签字。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那远在国外的亲儿子冲了进来,一把夺过协议撕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王翠兰,双眼通红。
“医生说我爸长期营养不良,你平时在家里,就给他吃剩菜馊饭?”
“这五年,我每个月按时打到你卡上的两万块钱养老金,全被你喂了狗吗?!”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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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重。
护士拿着催缴单走到床尾。
“43床,你们账户上已经欠费了。”
“今天的营养液和止痛泵我都先停了,下午再交不上两千块钱的押金,后续的靶向药也没法开了。”
我躺在病床上,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刀,绞着痛。
我点了点头。
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千块。
不是两万,也不是二十万。
可我现在的银行卡余额里,只有11.5元。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坐在床边的王翠兰抹了抹眼角,眼圈泛红。
“老林,不是我不肯掏钱。”
“你生病这大半年,家底早被掏空了,你那点退休金,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没了。”
她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无奈。
“你也知道,浩浩创业失败,现在还在还债,我没上过班没有退休金,上哪去给你弄这两千块钱?”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不怪她。
半年前,继子陈浩说要开一家奶茶店,差三十万启动资金。
王翠兰在家里哭了好几天,说浩浩要是再立不起来,这辈子就毁了。
他也算我半个儿子。
我心软了。
把我准备用来防老的三十二万存款,全取了出来,交给了陈浩。
可谁知道,奶茶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倒闭了。
钱打了水漂。
偏偏没过多久,我就查出了消化道恶性肿瘤。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
继子陈浩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满脸愁容。
“爸,护士刚才在走廊里又催了吧?”
我虚弱地“嗯”了一声。
陈浩咬了咬牙,突然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都怪我没用!我要是能赚到钱,哪能让爸受这个委屈!”
翠兰赶紧拉住他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浩浩,你别这样,你已经尽力了。”
“你还知道来看你爸,林远可是他亲儿子,他人又在哪?”
想到亲生儿子,我的心口猛地一抽。
五年前,他拿到了国外的offer,去了美丽国工作。
从那以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逢年过节,连句问候也没有。
我生病住院这么大的事。
翠兰说给他发了无数条微信,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一句都没回。
陈浩红着眼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爸,我刚才去咨询了中介。”
“你名下那套老房子,虽然旧,但能抵押贷款,可是银行说你现在病重,办不了抵押。”
“你要是信得过我,把房子先过户到我名下。”
“只要过户完,我立刻拿去抵押,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我愣住了。
那套房子,是我和前妻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套老破小,也是我名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王翠兰在一旁抹着眼泪附和:
“老林,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你还惦记着留给你那个白眼狼儿子吗?”
“你这病再拖就真的药石无医了,没有押金,医院下午就停药。”
“浩浩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你看他这大半年来,对你多孝顺?你把房子给他,他给你养老送终,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看着陈浩那张真诚的脸。
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催缴单。
2000元。
一笔买命的钱,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