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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我越界了,我和你道歉!”

“以后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再也不多说一句了……”

看着为了自己下跪的裴听月,沈千帆心疼地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再看向我时,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许燕,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这十八年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你,对你百依百顺!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子对我?”

他的表情是那样受伤,那样的理直气壮。

可他也是真的忘了——

五年前,我爸胰腺癌晚期。

妈妈怕我担心,只说爸爸身体不舒服,让我有空回家一趟。

我立刻买了机票。

可出发前一天,裴听月又割腕了。

沈千帆当时跪着求我:

“老婆,我欠裴家一条命,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

“我一个大男人,照顾她也不方便。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陪你一起去看爸,算我求你行吗?”

后来妈妈告诉我,我爸临终前一直盯着门口,说:“燕子该飞回来了吧……”

因为那一时的妥协,我没见到爸爸的最后一面。

我强忍着泪意,看向他的眼睛。

“沈千帆,你不知道自己亏欠我什么,那我问问你。”

“我嫁给你十八年,只回了苏市两次。你记得是哪两次吗?”

沈千帆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离婚协议你签好寄给我,就这样吧。”

我转头离开。

裴听月假意要拉住我,手上却猛地一推。

我踉跄两步扑向马路,一辆车没能及时刹停,重重撞上我的身体。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车主一边打120,一边指着我大声责骂:

“你神经病啊!突然跑到马路中间要害死别人你知不知道!”

围观群众很快围了一圈。

透过人群,我清晰地看见了十米开外的沈千帆。

他紧紧捂着裴听月的双眼。

听见我痛呼,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随后护着她快步离开了现场。

救护车很快把我送到了医院检查,所幸只是软组织挫伤。

两条来自沈千帆的信息静静躺在我的手机里:

【听月这两年精神状态刚好一点,不能受刺激。】

【她被车祸吓得不轻,我安顿好她再来医院看你。】

我攥着机票,心里只剩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沈千帆,我的人间烟火里,

再也没有你了。

飞机起飞后,我靠在舷窗上闭了一会儿眼。

邻座是个年轻女孩,一直在哭,打电话跟那头的人说“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我真的不想回去”。

我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她擦了擦脸,问我:“阿姨,你去苏市干嘛?”

“回家。”

我望着舷窗外层层云海,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落地开机,手机弹出一串沈千帆打来的未接来电。

我没犹豫,直接把沈千帆拉进黑名单。

烂掉的十八年的婚姻,像熬了太久的一锅粥,锅底早就糊了。

如今火关了,我连着锅一起扣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