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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酒店经理急匆匆把桌卡送到顾言深面前。

主桌正中,新娘的位置上印着三个字。

季薇宁。

顾言深当场摔了桌卡。

“谁让你们改的?”

经理吓得脸色发白。

“季小姐说她父母可能会派人来确认,让我们先把现场照片拍给他们。她拿的是您的授权卡……”

“把所有桌卡重印。”

顾言深指着我,一字一句道:

“看清楚,她才是新娘。”

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声应是。

季薇宁站在花门下,低着头解释:

“我只是怕他们发现订婚是假的,又来闹。”

“言深,你别因为我耽误明天的婚礼。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时,恰好撞上刚被保安拦住的前夫。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

“穿着婚纱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还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

顾言深冲过去,一拳将男人砸开。

季薇宁缩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前夫抹掉嘴角的血,指着我笑。

“顾太太在那边站着呢。”

“你抱我老婆抱得这么紧,不怕她明天不嫁了?”

顾言深的拳头再次落下。

混乱里,摆在旁边的金属架被人撞倒。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掌心被锋利的边缘划开。

血顺着指缝滴在重新印好的桌卡上。

顾言深把季薇宁交给助理,转身看见我,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怎么不躲?”

他扯下领带缠住我的手,脸色比我还难看。

“去医院。”

“彩排还没结束。”

“不排了。”

他抱起我就往外走。

季薇宁在身后颤声叫他:“言深……”

顾言深脚步没停。

“让助理送你。”

车上,他一直攥着我没受伤的那只手。

医生缝针时,我的指尖缩了一下。

顾言深立刻俯身挡住我的视线。

“别看,咬我。”

我疼得厉害,真的一口咬在他肩上。

他一声没吭,只轻轻拍着我的背。

回家的路上,他关掉手机,当着我的面交给助理。

“明天婚礼结束之前,任何人的电话都别给我。”

他蹲在我面前,捧着我缠满纱布的手。

“知茉,今天我让人把薇宁送去城南的公寓。她不会再出现在婚礼上。”

“祖传戒指呢?”

顾言深眼神闪了一下。

“她的手受了伤,医生说强取可能伤到指骨。”

“我准备了另一枚。等她消肿,祖传戒指还是你的。”

我抽回手。

顾言深半跪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别在这个时候不理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丝绒盒。

里面是一枚十二克拉的粉钻,价格足够买下半座酒店。

“知茉,我不是舍不得把戒指拿回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那枚戒指是她唯一能骗过家里人的东西。”

“可我能给你的还有很多。”

他把额头抵在我膝上,声音低了下来。

“明天过后,我先是你的丈夫,才是她的朋友。”

“最后信我一次。”

我看了他很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

顾言深像终于活过来,起身将我抱进怀里。

那晚,他睡得很沉,手臂始终横在我腰间。

我等他的呼吸平稳,轻轻拿开他的手,走到阳台。

季薇宁半小时前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无名指上的祖传婚戒已经取了下来,安静躺在掌心。

【他说怕伤到我的手,所以舍不得拿。】

【知茉,他明知道我能摘下来,还是选择替我撒谎。】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猜明天婚礼上,我叫他,他会不会来?】

我把照片转发给自己,回她:

【你可以试试。】

随后,我拨通陆沉舟的电话。

那边几乎立刻接起。

“想好了?”

我看着卧室里熟睡的顾言深。

“明天十二点。”

“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