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从城里来看我坐月子时,我正在啃冰冷的干馒头。
她气得一把夺过馒头砸在地上:
“我又不是没出钱,你在这吃硬面馒头,是存心想让外人说我刻薄儿媳妇吗?”
我刚要开口解释,大嫂忽然凑过来跟我小声道:
“别顶嘴,妈有高血压,可千万别惹她动怒下不来台。”
生产后,大嫂自告奋勇来照顾我,我的月子餐都是她一手包办的。
落到我嘴里的,每天只有咸菜和干粮。
劝完我,大嫂又立马对婆婆堆笑:
“弟妹只是心疼钱,这勤俭的品行是好的,妈您别气了。”
婆婆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还是硬的:
“节约是好事,可坐月子也不能亏了身子,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去把我托人带回来的极品血燕炖了,我也尝尝。”
我红着眼眶,声音轻轻发颤:
“我没见过什么血燕。”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没见过?我这个月转了十万块钱给你大嫂,专门给你买补品,你现在跟我说没见过?钱去哪了?!”
忽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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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生完女儿回到家。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笑容满面的大嫂孙巧梅。
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打包好行李,一脸尴尬的月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悦悦,你听我说,月嫂毕竟是外人,哪有自家人贴心?”
老公陈建宇握着我的手。
“你看大嫂,一听说你生了,二话不说就从老家赶过来了。”
“她有经验,又是长嫂,肯定会把你和宝宝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月嫂是孩子还没出生时便找好的,经验丰富,性格也好。
可她才来了一天。
大嫂就提着大包小包,强势入驻了。
她笑呵呵地对我说:“弟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请外人多浪费钱,这钱省下来给咱大侄女买漂亮衣服多好。”
陈建宇在一旁猛点头:“就是就是,大嫂说得对,老婆你就听大嫂的。”
他拿起公文包,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上班要迟到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宝宝,还有大嫂。
前一秒还笑容可掬的大嫂,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亲戚朋友送来的各种补品。
她拿起一盒,又放下另一盒,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
最后,她找来一个行李箱,将所有补品一件不剩地扫了进去,然后“咔”一声锁上,推回了她自己那屋。
我看得目瞪口呆。
“大嫂,你这是……”
她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你生了个赔钱货,还想吃这些山珍海味?”
“我跟你说,妈其实很不高兴,要不是我拦着,她早就不管你了。”
“我这是教你学聪明点,做人要低调,别惹妈不快。”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婆婆是个女强人,生意做得很大,性格强势,我一直有点怕她。
难道她真的因为我生了女儿,就对我心生嫌隙?
午饭时间,大嫂从厨房端出来一碗汤。
我满心以为会是催奶的鸡汤或者鱼汤。
结果,碗里飘着几片烂菜叶,和几块寡淡的豆腐。
我皱起眉头:“大嫂,我就吃这个?”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的年轻媳妇就是娇气。”
“想当年我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功夫在这哼哼唧唧。”
我信了。
我以为这是婆婆的意思,是为了“敲打”我。
我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喝着那碗清汤寡水。
夜里,宝宝饿得哇哇大哭。
大嫂在隔壁房间,戴着降噪耳机,睡得像头死猪。
我刚生产完,伤口还没好利索。
只能强撑着身体,整夜整夜地抱着女儿来回踱步。
我想用手机点个外卖,给自己加加餐。
大嫂却以“防辐射,保护眼睛”为由,强行没收了我的手机。
晚上,陈建宇下班回来。
大嫂从房间里冲出来,戏精附体般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唧。
“哎哟,累死我了,带孩子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陈建宇见状,心疼得不得了。
他一边给大嫂捶背,一边回头责怪我。
“老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嫂辛辛苦苦照顾你和孩子,你也不知道体谅一下她。”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丈夫对大嫂的嘘寒问暖,只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