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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第三天,我开始下奶。

因为涨奶,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我需要营养,需要汤水。

大嫂端来一碗号称“大补”的猪蹄汤。

汤面上漂着一层厚厚的、黄澄澄的油。

我实在太饿了,也太需要汤水来缓解胀痛,只能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往下灌。

结果,半小时后,我严重堵奶了。

高烧飙到了三十九度。

我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意识都开始模糊。

“大嫂……送我去医院……或者帮我请个通乳师……”

我用尽力气哀求。

大嫂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请什么通乳师,死贵死贵的,不就是堵奶吗?我给你通通就好了。”

她说着,从自己的梳妆台里,拿出了一把油腻腻的木梳子。

那梳子上还缠着几根头发,散发着头油的酸味。

她掀开我的衣服,用那把脏梳子,在我胀痛的身上刮了起来。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通乳,那是在用钝刀子割我的肉!

我疼得拼命挣扎,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建宇……救我……我好痛……”

大嫂赶紧接过话茬:

“建宇啊,没事儿,弟妹涨奶,我给她疏通呢。 别看我这是老法子,管用着呢!”

电话那头:

“悦悦,别这么娇气!”

“大嫂生过孩子有经验,她还能害你不成?你忍一忍。”

“我这正开会呢!一切听大嫂的。”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高烧不退,我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大嫂又想出了一个“土偏方”。

她翻出家里所有的棉被,足足三床,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捂一捂,发发汗,汗出来了烧就退了!”

我被压得动弹不得,呼吸困难,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脱水休克。

半梦半醒之间,我恍惚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大嫂。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着什么。

我努力睁开眼。

她剪的,是我专门给宝宝买的高档真丝婴儿服。

她把那些柔软、漂亮的衣服,剪得七零八落。

然后,套在了她从老家带来的那条土狗身上。

那条狗,穿着我女儿的衣服,在地上快活地打滚。

我掀开被子,冲她嘶吼。

“孙巧梅!你在干什么!”

她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嘴脸。

“叫什么叫!不就是几件破衣服吗?看把你小气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一件衣服比人还重要?”

我气得浑身发抖,又疼又气,跟她大声争执起来。

她见我情绪激动,掏出手机,对准我。

镜头里,我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她把这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发给了陈建宇。

然后,她拨通了陈建宇的电话,当着我的面,添油加醋。

“建宇啊,不是我说,你这媳妇也太难伺候了。”

“我好心好意照顾她,她还冲我发脾气,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

电话里,传来陈建宇愤怒的声音。

“林悦!你到底要干什么!大嫂那么辛苦,你还欺负她!”

宝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