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理会李慧慧，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追问。

“我每个月走公司账目拨给你的三万块，你一分都没拿到。”

方悦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顾总，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三万块钱。”

“我每个月只能收到两百块的转账，有时候连两百都没有。”

“学校的资料费要交三百，我实在拿不出，只能每天晚上去夜市帮人洗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情绪。

“顾总，我实在没办法了，您能不能不要资助我了。”

我眉头紧锁。

“什么意思。”

方悦急切的说到，“您对外宣布在资助我，其他好心人就不管我了。”

“可我连饭都吃不饱，还要被同学们指指点点，说我拿了您的钱还装穷。”

“等我考上大学，我一定会打工把那每个月两百块钱还给您的。”

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死死盯着李慧慧。

李慧慧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出身和我一样不好，当年我们一起在地下室合租，穷的交不起水电费。

我发高烧的时候，是她把仅剩的半个馒头分给了我。

虽然她有爱占小便宜的毛病，比如把公司的办公用品顺回家。

而且她爸当年出意外的赔偿款就是被人吃了回扣，没钱上大学。

这也是我让她担任慈善部主管的原因。

我不相信她会干出吃贫困生回扣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李慧慧，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我冷冷的开口。

“没有，绝对没有。”

她回答的极快，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台词。

“澜悦，你怎么能信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那孩子肯定是学坏了，嫌钱不够花，故意在网上卖惨博同情。”

“或者是她太想见你了，故意编造这种谎话，想引起你的注意。”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上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学校看看，一看便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凯发来的信息。

“顾阿姨，我这次月考进步了五名，老师夸我基础打的牢。”

“谢谢您的资助，我会继续努力的，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屏幕上乖巧懂事的文字，我心里的天平稍微倾斜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方悦在撒谎。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好，那就去学校。”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小女孩心机深重，还是我身边养了一只白眼狼。

如果方悦真的如她所说那般不堪，我会立刻停止一切资助。

但如果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的把戏。

我会让她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第二天，食堂里人声鼎沸。

李慧慧提议先从细节上观察，做暗访。

她拉着我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指着不远处的一张餐桌。

“顾总，你看，那是方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背影。

方悦面前摆着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炸鸡腿，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你看她吃的多好啊，顿顿都是肉菜。”

李慧慧在旁边适时的煽风点火。

“一个月三万块钱，生活费当然宽裕了，她还跟你哭穷，真是没良心。”

接着，她又指向隔壁桌的另一个男生。

“你再看看林凯。”

林凯面前也摆着一份红烧肉，但他吃的非常斯文，细嚼慢咽。

甚至还把肥肉挑出来，放在了一边。

“林凯这孩子就是节俭，给他钱他都不舍得花，就这红烧肉还是偶尔才打一次。”

我盯着林凯看了几秒，突然转头看向李慧慧。

“我记得，这个男孩是你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