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虽然是亲戚，但我绝对没有偏私，这孩子是真的用功。”

“他那份资助金，他是一分都没乱花，全都用在刀刃上了。”

我没有戳破她，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方悦。

方悦吃饭的动作很奇怪，那种狼吞虎咽的姿态。

像是饿了很久，好不容易见到一顿荤腥，生怕被人抢走。

反观林凯，他虽然细嚼慢咽，但眼神里透着对那盘红烧肉的嫌弃。

早就吃腻了这种大锅饭，毫无胃口。

“顾总，你再看方悦穿的衣服。”

李慧慧见我没说话，又抛出了新的证据。

“那可是当季的新款羽绒服，好几千一件呢，多干净啊。”

我顺着看过去，方悦确实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羽绒服。

确实很干净，但干净的有点不正常。

袖口没有褶皱，鞋底更是连一点泥土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穿在身上活动的衣服，就是刚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第一次套在身上。

就在这时，两个端着餐盘的女学生走到了我们对面的空位坐下。

李慧慧立刻堆起笑脸，凑了过去。

“同学，你们好，我们是教育部门来调查学生情况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证件晃了一下。

“你们认不认识高三的方悦和林凯啊，有话实说就行。”

两个女学生对视了一眼，表情变的很严肃。

“认识，方悦是我们班的。”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她这人可讨厌了，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还特别爱慕虚荣。”

“天天在宿舍里吹牛，说有人给她一个月打好几万块钱。”

另一个长发女生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她还不团结同学，经常欺负我们。”

说着，她竟然撸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的一块淤青。

“这就是她昨天晚上在宿舍推我撞的。”

李慧慧立刻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那林凯呢。”

我面无表情的问道。

“林凯可好了。”

短发女生眼睛一亮。

“他学习进步特别快，还经常帮老师收发作业，大家都喜欢他。”

长发女生连连点头，把袖子放了下来。

我盯着那块淤青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面前这个长发女生体格健壮，身高至少一米七。

而方悦瘦小无比，风一吹就能倒。

方悦能把她推的撞出这么大一块淤青。

这戏演的，未免太拙劣了。

“顾总，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李慧慧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想要拉我的胳膊。

“咱们先走吧，等回了公司，我立刻把她的资助停了，这种白眼狼不值得帮。”

没错，事情确实很明显了。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朝着方悦的餐桌走去。

我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方悦看到我突然出现，并没有惊讶。

“你见到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电话里说，每个月只收到两百块钱，是真的吗。”

方悦放下筷子，突然笑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

“不是的，顾总。”

“是三万块，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