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拢,娘亲再也撑不住,狂擦冷汗。
“活见鬼了。”
我借着胎息与她对话,声音同样带着疑虑:
“娘,半年前行宫那晚,你确定那个女人被处理掉了?”
娘亲急促地喘息着,
“我拿脑袋担保,我亲眼看见别人将那个跑错房间的女人推下太液池!”
“池水那么深,咕咚两下就没顶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语气凝重:“会不会是她水性极好,自己游上岸跑了?”
娘亲咬了咬牙,面露狠色,“绝不可能!”
“为了永绝后患,我掏空所有积蓄,给了行宫捞尸人整整五十两银子!”
“我亲眼看着捞尸人把泡涨的女尸用麻袋装了,绑了青石板,沉进江心深处的淤泥里!”
“就算她是水鬼,也该烂在河底了,怎么可能好端端站在大殿上说话?”
一个被石头压在江底烂透了的死人,绝不可能死而复生。
可当晚那些布置和太子闺间癖好别人又怎么知道呢?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太子的贴身内侍总管高声道:
“姜侧妃,殿下有请侧妃即刻移步对质。”
林芷薇神情倨傲,见娘亲扶着腰走进来,使了个眼色。
方才摘下面纱的女子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一枚断裂的羊脂白玉佩
“殿下,这玉佩是当年您贴身佩戴的螭纹佩吧?”
“当年在行宫之后遗失了,是我捡到了。”
林芷薇转头看向娘亲,语速极快:
“姜侧妃,你的另一半呢?”
“拿不出来,你就是欺君罔上的冒牌货,当场拖去慎刑司拔舌剥皮!”
萧景珩拿起半块玉佩,神情阴沉下来,这确实是他的东西。
娘亲脸色煞白,她那见过什么随身玉佩?双手在云袖里一顿翻找。
我在肚子里急得乱晃:
“别乱翻!没有就说丢了!别瞎掏东西!”
娘亲的手却已经哆哆嗦嗦伸了出来,掌心里竟是半块桂花糕。
林芷薇当场笑弯了腰:
“姜书瑶,你装傻装过头了吧?拿块烂糕点充当东宫信物?”
“殿下,您瞧瞧,这等荒唐妇人,还不立刻推出去。”
“慢着。”
萧景珩眼底泛起一层薄红,神情动容:
“那夜孤多饮了烈酒,胃腑如烈火灼烧,偏殿里无茶无汤。”
“是有个女子从怀里掏出半块油纸裹着的桂花糕,一口一口喂进孤嘴里。”
“我靠,这都能蒙对?”我忍不住在心里为娘亲叫绝。
娘亲这贪吃嘴碎的毛病,顺手从席面上偷带回来的零嘴,竟然歪打正着成了救命符。
那女子眼神变得狠戾,撸起右手衣袖,赫然横亘一道狰狞烫疤。
“殿下!那夜您醉中掀翻了床头烛台,灯油泼洒。”
“是奴婢用手臂替殿下挡下了滚烫的烛火,这才落下了这道消不掉的疤啊!”
萧景珩一震,当年酒醒后,床榻边确实残留着翻倒的青铜烛台。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娘亲光洁的手臂上。
“姜书瑶,你好好解释解释。”
见娘亲惊恐的样子,萧景珩叹了口气。
“来人!将侧妃打入冷宫待审!”
眼看娘亲就要被侍卫架起来,我突然发现了不对。
“那个伤痕有问题,让他们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