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挣脱开来,扑向跪在地上的蒙面女子。
“殿下明鉴!她是假的!”
“那根本不是伤疤!那是用药水画出来的皮肉假象!”
“求殿下赐烈酒一试!若洗不掉,妾身甘愿受凌迟碎剐之刑!”
蒙面女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林芷薇快步横插在两人之间,怒目而视:
“姜书瑶,死到临头还要折辱殿下的相好,你算个什么东西?”
“殿下,休听她垂死挣扎,快将这满嘴谎言的泼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萧景珩的视线落在那处卷边的皮肉上,冷声吩咐:“取烧刀子来。”
不一会,烈酒浇灌在女子的整条小臂上,宫人拿着粗布狠力擦拭。
不过三两下,那狰狞的月牙烫疤化作胭脂与药汁的红水落在地上。
女子的伪装彻底碎裂,瘫软在地上抖如筛糠:
“殿下饶命!这疤褪了,奴婢怕殿下认不出,才让人补了颜色。”
还没等萧景珩发落,主殿外忽然传来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林芷薇挺直腰杆迎上前去:
“母后!您来得正好!”
“儿臣正要向您禀报,太子不尊礼法,沉溺肉欲,背弃当年与儿臣的约定,如今更是闹出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争风吃醋!”
“堂堂储君,行事如此下作,哪里配当一国表率?这种精神污浊之人,就该去好好反省!”
一番荒诞不经的言论脱口而出,皇后眼中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皇后给了林芷薇一声极响亮的耳光,沉喝出声
“身为太子正妃,拒不与太子同房,成日满口狂悖胡言!”
“皇家血脉延绵乃国之根本,你竟敢口出秽言,视皇嗣为污浊?谁给你的胆子顶撞储君!”
林芷薇捂着脸,眼眶泛红,满脸不可置信。
皇后不愿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萧景珩与瘫坐一旁的娘亲,声音沉冷:
“事涉皇嗣真伪,关系国本,本宫也不在东宫听你们这笔烂账。”
“陛下已有口谕,明日午时,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办年前行宫旧事。”
众人领命退下,回到偏殿,夜色已深。
娘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床底下,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雕花木匣。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她从太子手里抠搜下来的赤金小锞子。
“拿上所有银钱,去找你在宫外的心腹小太监。”
我冷静地在娘胎里下达指令:
“那个画假疤的女人,五官神态绝非凭空捏造。她敢顶着欺君的风险上殿,必定有极其扎实的依托。”
“去查当年那个临城李老爷的别苑,查江边的老船夫,天亮之前,必须摸清她的老底!”
娘亲不敢怠慢,咬着牙将金锞子全塞进了心腹小太监的怀里。
直到丑时三刻,小太监跪在地上,递上两张画了押的供词:
“回主子,奴才托了九门提督的关系出城,查到了。”
“当年李老爷在临城别苑养的外室,身形、长相、甚至左耳后那一粒针尖大的朱砂痣。”
“与白日里大殿上的蒙面女人,分毫不差!”
“奴才还拿了画像去找当年的老船夫和别苑旧仆辨认,他们全部画押赌咒。”
“说她化成灰他们都认得,那女人确确实实就是三年前的外室本人!”
我缩在娘胎深处,一股凉意顺着脊髓直冲天灵盖。
所有的身份铁证、外貌特征、旧人指认,却证明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活人。
一个被绑了青石板沉入江心淤泥里的死人怎么可能好端端地重新站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