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冽,我在孤儿院认的干哥哥,上辈子亲手给我注射的仇人!
林冽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声音发沉。
"阿雁,我本来不想说。我以为你这些钱,都是捐给孤儿院的善款。可我没想到,竟是这种脏钱。"
他越说越"痛"。
"见过你跟一些男人不清不楚。也是,你漂亮,可你穷啊。变成捞女,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你现在还胆大包天,来假冒豪门千金,简直不要命了!"
最后,他压低声音,字字诛心。
"阿雁,快认错,求温家原谅你,别让孤儿院的孩子,都被你一个人牵连了。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
鄙夷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我想起小时候,孤儿院没饭吃,我饿着肚子,把最后半块馒头塞给他。
想起他被人欺负,我挡在他前面,替他挨的那一脚。
想起上辈子,我那么真诚地信了他。
"阿雁,跟我回家,我好好照顾你。"
结果,他亲手把针尖,扎进了我的血管。
我在恶心和屈辱里,慢慢断了气。
恨意像火,从脚底烧到天灵盖。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这一世,我要用他最爱的那套,反杀回去。
"哥。"
我猛地抬头,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又软又可怜,"你说你亲眼看到过,那你告诉我,是哪些男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他喉头一哽,眼神闪躲。
"我、我记不清那么多了。"
我苦笑一声。
"你口口声声说看着我收男人的钱,却连一个人名都说不出来!你既然当众毁我,就该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自己的哥哥,当众捅一刀!"
满堂宾客,议论声又起。
"这姑娘,看着也不像装的。"
"那男的支支吾吾,别是有什么隐情吧。"
温卿卿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打圆场。
"姐姐,你何必逼林冽哥。他也是不忍心当众揭你的短,才说得含糊。"
我红着眼,步步紧逼。
"不忍心?他当着满京城的权贵毁我名声,这叫不忍心?温卿卿,你处处替他说话,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温卿卿被我问得一噎,随即眼眶泛红,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也是看你可怜。你要是肯认个错,留在温家做个养女,也是可以的呀。毕竟你这么可怜。"
她退了一步,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
"养女?"二哥冷呵,"一个假冒身份、品行不端的女人,我温家留她当养女?做梦!给我滚出去!"
满堂宾客,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可爸爸终究没有让人动手。
大哥站起身,低声说:"爸,毕竟是妈把她认回来的。我去问一下妈的意思。"
爸爸黑着脸,挥了挥手。
大哥转身,朝后院走去。
我心里清楚,他们这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给我留了最后一口气。
我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温卿卿面前。
她抬眼看我,还是那副单纯善良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像淬了寒光。
我在心里,一字一句。
温卿卿,你最好,一直笑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