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卿见大哥走了,假装不经意地,又把那流水账单往下滑了滑。
"呀,这下面还有。"
她捂着嘴,声音里全是"震惊","医院堕胎的消费记录,还有、还有妇科病的诊疗费!"
满场再次炸锅。
"天呐,不光是捞女,还是滥交、身上带病的脏东西!"
"这种人要进了温家的门,温家的脸往哪搁!"
"快别说了,我都替温家臊得慌。"
原来我不仅是个捞女,还是个滥交带病的女人。
这样的人,对温家来说,就是天大的耻辱。
三哥拍桌而起,
"不等了!给我把她轰出去!我才没有这种恶心人的妹妹!"
两个家仆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林冽突然冲出来,一把护在我身前。
"住手!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有多难!"
他"情真意切",声音里带着哭腔,"阿雁她还小,她还想读书,还想上学!求温家发发善心,资助资助她,这样她就不用再做那些丢人的事了!"
"而且她现在得了病,必须好好治啊!"
三哥眼底带着不屑,"资助?我温家的钱,凭什么给一个下贱东西!"
二哥冷笑:"读书?"
温卿卿这时又凑上来,一脸"不忍"。
"姐姐,你别怕,我会帮你的。只要你认个错,离开温家,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治病,去重新做人。"
我看着她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恶心得想吐。
我猛地甩开林冽的手,冷冷道:"我不需要。"
林冽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那副深情的样子。
"阿雁!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愿意站在你身后,只有我愿意接纳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往前一步,试图拉我。
我目光一瞥,看见他西装下,隐约露出一截皮鞭的把手。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喜欢被温卿卿凌虐的狗。
也难怪,他心甘情愿,给温卿卿当枪。
"那就不要温家的钱了。"他咬咬牙,装出掏心掏肺的模样,"阿雁,跟哥走,哥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供你看病!"
说着,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死死站在原地,不肯走。
"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二哥、三哥对视一眼,不耐烦地朝家仆挥手:"一起拖出去!"
眼看着几个家仆又围上来。
宴会厅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
沈娇被众人簇拥着,缓缓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那套最爱的首饰,一身华服,像天神降临。
只是那张平日里单纯天真的脸,此刻,冷得可怕。
满堂宾客,齐刷刷噤了声。
他们知道妈妈不是温家的话事人,但胜比掌权者。
大哥跟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温卿卿眼睛一亮,立刻扑上去。
"妈!你可算来了!这个假冒姐姐的女人,是个职业捞女!你看这流水,全是男人的转账和开房记录,她还有堕胎记录、有脏病!"
她抹着泪,声音又软又委屈,"妈,你别难过,我一定帮你,重新找到真正的姐姐。"
爸爸将妈妈牵住,"手怎么这么凉,你若不高兴,我便将所有人处置了。"
三哥也凑过来。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都怪这个冒牌货。"
我垂下脑袋,眼眶红红的。
妈妈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温卿卿身上。
"卿卿。"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张流水账单,真是从你姐姐卡里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