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摸了摸光头,将降魔杵往腰间一别。
“夫人,降魔杵只能震荡经脉。”
“侯爷这魂魄卡在阴阳交界,得用猛药。”
他反手从破布袋里掏出一根带着铁刺的锥子。
“此乃老衲的独门法器雷火惊魂刺,专定三魂七魄。”
“只要在胸口狠狠敲击七七四十九下,保准活蹦乱跳!”
弹幕疯狂闪烁。
【神特么雷火惊魂刺!这要是敲下去,男主胸口都得烂透了!】
林霜看到那根锥子,脸都白了。
她猛地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嫂嫂!求你停手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侯爷临终前,曾留下一封绝笔信!”
“信上说,他此战伤及心脉,已知天命难违。”
“特意交代,若他咽气,绝不可折腾遗体,必须立刻封棺入土!”
“嫂嫂,你难道连侯爷的遗愿都要违背吗!”
族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板。
“对!既然有绝笔信,那就按遗愿办!”
“苏氏,你还要一意孤行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林霜手里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爱妻苏氏亲启】。
字迹确实是顾云铮的。
我伸手接过信,没有拆。
只是用指腹在字迹上轻轻抹了一下。
然后,我举起手。
三根手指上,沾满了黑色的墨汁。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族长,我夫君半个时辰前就断气了。”
“这封绝笔信,是他临死前写的对吧?”
族长额头冒出冷汗,硬着头皮点头。
“是……是啊。”
我冷笑一声。
“那真是奇了怪了。”
“半个时辰前写的信,为何这墨迹,到现在还没干?”
“难不成,侯爷是刚才在棺材里,诈尸起来现写的?”
林霜的脸色瞬间惨白。
族长也愣住了,伸长脖子去看我手上的墨迹。
“这……这可能是侯爷用血写的……”
“血?”
我将信封直接拍在林霜脸上。
“你闻闻,这是血还是松烟墨的味儿?”
“伪造绝笔信,阻挠当家主母施救。”
“林霜,你到底藏了什么祸心!”
她被信封砸得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懒得理她,转头看向住持。
“大师,别管这些闲杂人等。”
“上惊魂刺!”
住持大喝一声:“得令!”
他举起锥子,对着顾云铮的胸口就是一顿猛戳。
“砰!砰!砰!”
棺材里的顾云铮再也绷不住了。
他的双腿猛地痉挛了一下。
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在棺材板上剧烈弹动。
“哗啦!”
随着他这一抽搐,袖兜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盖着红印的纸,还有一张契约。
我上前一步,捡起那两张纸。
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冷笑出声。
“江南通存汇票,一万两。”
“江南画舫雇船契约,为期三年。”
我将汇票举到族长面前。
“族长,您给解释解释。”
“一个刚在城外战死的人,身上怎么会带着去江南的雇船契约?”
“还有这汇票……”
我死死盯着林霜。
“名字,为什么写的是林霜的?”
全场死寂。
族长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林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弹幕刷屏。
【爆了爆了!铁证如山!】
【男主这波掉马太快了,连底裤都掉没了!】
【女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反了!反了!”
“谁敢在云铮的灵前放肆!”
婆婆拄着龙头拐杖,带着几十个披麻戴孝的宗族长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