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液体顺着顾云铮的喉咙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灵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憋成了紫红色。
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破风箱。
“动了!真动了!”
二叔公激动得直拍大腿。
“大师神仙下凡啊!快,快让他把机关密码说出来!”
婆婆彻底慌了。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和尚!”
她挥舞着拐杖,声嘶力竭地吼叫。
“他这是在亵渎尸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绑了!”
府兵们刚要上前。
宗族长辈立刻指挥着自家小厮堵了上去。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云铮明明有救,你非要他死,难道你真的想私吞那十万两黄金?”
“今天谁敢动大师一下,就是断我顾氏一族的财路!”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府兵和小厮们推搡在一起,互相叫骂。
婆婆气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林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站在棺材旁,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弹幕疯狂闪烁。
【太爽了!狗咬狗一嘴毛!】
【男主这波实惨,假死药的药效还没过,身体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现在肯定能感觉到胃里在翻江倒海,拉又拉不出,吐又吐不掉。】
住持看着顾云铮还在强撑,冷哼一声。
“看来这药效还不够猛。”
“侯爷的魂魄,还在地府边缘徘徊啊。”
他伸手进袈裟,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铜针。
“去,拿火盆来。”
小沙弥赶紧端来火盆。
住持把铜针放在炭火上烤。
不到片刻,铜针的前端就被烧得通红,滋滋作响。
“阿弥陀佛。”
住持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这叫雷火神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龟息假死。”
“老衲这一针下去,从侯爷的涌泉穴直通天灵盖。”
“保证让他七窍通透,瞬间还魂。”
二叔公咽了口唾沫。
“大师,这涌泉穴……在脚底板吧?”
“这针这么长,扎下去不得把脚掌对穿了?”
住持摇摇头。
“施主有所不知。”
“对于侯爷这种顽固不化的魂魄,扎脚底板是没用的。”
他目光下移,死死盯着顾云铮寿衣的下半截。
“得扎会阴穴。”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连正在打架的府兵都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林霜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强忍着笑意,一脸悲痛地点头。
“大师,只要能救活夫君,您尽管扎!”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住持举起烧红的铜针,对准了顾云铮的下三路。
“侯爷,老衲这就送你还阳!”
铜针带着炽热的温度,缓缓逼近。
一寸。
半寸。
就在铜针即将扎破寿衣的那一瞬间。
顾云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哇的一声。
他喷出一大口恶臭的药汁,混合着胃酸,溅了棺材盖一身。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音的字。
“停……手……”